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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杳蹦了幾下,根本夠不著,神情有些冷:“你這是憑借身體優勢欺負人!”
他低下頭看看她,臉上也沒有什么表情,皺著眉反問:“那么你呢?你又憑借了什么?早晨起來不見人,打電話不接,你就這么肯定,僅憑著一夜就能把我吃的死死的,所以做事就不再考慮我的感受?”
反手一投,幾乎沒有去看籃筐,他就這么直接把球投了進去,又是‘砰’的一聲。
顧杳沒有做聲,沉默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男人大步走過去,把球撿回來放在她手中:“繼續。”
命令的語氣。
顧杳抬眼看了看他,直接把球扔在地上拍了幾下,這次有了經驗,他虛晃的時候,她并沒有動,而是在原地站著,手中緊緊捉著籃球,神情警惕。
路燈昏暗的燈光中,男人的眉眼深刻,好看的薄唇與高挺的鼻梁一一映入她的眼中,如此的熟悉,仿佛已經深深印入她的腦海。
一時間,又有些恍惚,昨夜的情景一一浮現出來,他漆黑的眸子與短發,一滴滴落下來的汗水,精壯胸膛起伏不定,唇間與身上灼熱的溫度。
一切一切,與眼前的面頰重疊。
如此親密無間,卻又如此的讓人惶恐,世上真的可以有這么一種關系,讓兩個原本并無關系的兩個人,漸漸走到一起,從此緊緊相連嗎?
男人漸漸湊近,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把她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呼吸曖昧的拂過她的耳垂,他一字一句說道,語氣間竟然聽出點兒控訴的意味:“你知道我今天早上醒來的心情是多么失望嗎?和心愛的人共度一夜后,滿心歡喜的想要用手臂摟她過來,吻吻她的面頰,道一聲早安,結果摸一摸身邊的被子,卻是一片冰涼。”
“顧杳,我們已經成為了彼此的愛人,發生了親密的關系,這些都是在雙方同意的前提下進行的,我從來沒有強迫過你,所以,我希望你負起一點責任來,行不行啊?”說完這句后,蘇彧直接轉身,大步走回車里,駛離了這里。
顧杳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良久,這才興趣缺缺的把籃球扔在了地上。
這男人是生了很大的氣啊。
不過想想也是,她昨天晚上真的不應該就那么跑了,最起碼的,把他叫醒說一聲也行啊……
不過做了就是做了,又不能穿越回去,她有些郁悶的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把那個籃球撿了起來,托在手上拿走了。
那幫小兔崽子砸了她的車窗,跑的都是飛快,連個承認錯誤的都沒有,既然找不到人賠償,那她就把這球拿來頂債好了,雖然之間的差價還是挺大的。
不遠處,有個小孩兒探頭探腦的看這邊,她就當沒注意到,心安理得的把球拿回家了。
熊孩子什么的,最討厭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顧杳:睡完就跑真刺激~
(女主只是一下子不適應而已,烈哥則是因為早上起來沒抱到人,生悶氣……)
第32章 追過來
伊尋早上起來的時候,出房間去到客廳,就看見縮在小小沙發上蜷著身子睡覺的男孩兒。
她有些無奈的站在旁邊,想要叫他,卻又沒辦法開口,只好退回去拿了手機,調出一首搖滾歌曲放到最大聲音。
“干嘛啊,好吵!”顧時笙一個翻身,從夢中驚醒,不留神就給掉到了地上,疼的哎呦一聲。
伊尋就更不知所措,急忙后退了一步,關掉音樂,道歉也不是,不道歉也不是,憋了很久才說出一句話:“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男孩因為剛睡醒的緣故,一頭頭發亂糟糟的,尤其他留的還是那種偏長的發型,腦頂上還翹著一綹呆毛,看著呆呆的,天然而無害。
這也就是她昨天晚上為什么心軟的原因。
本來在酒吧唱完,她就準備開車回家的,也是無意當中,正好就看見顧時笙坐在那里喝酒,一個人孤零零的,神情落寂。
伊尋是知道顧時笙離家出走這件事的,和顧杳是從小就認識的朋友,她自然知道顧家的家教有多嚴格,打心眼兒里,她是同情這個孩子的,所以想了想,還是沒有直接給顧杳打電話,打算先跟在他后面,看看能不能找機會勸一勸。
結果這一跟,就真讓她遇見了事兒,顧時笙居然和幾個拿刀的混混打在了一起,后來兩個人面對面,表明身份以后,這小子又可憐兮兮的說了一通,她就更不忍給他告密。
轉身想走,顧時笙就一直在后面跟著她,姐姐長,姐姐短,訴苦說自己沒錢,住的旅店條件又很差,她這心一軟,就真的把他領了回來。
伊尋是很少和男人打交道的,警惕性也是很高,照理說她這么做并不符合常規,但她打心眼兒是把顧時笙當做自己弟弟看待的。
雖然有十多年沒見了,但伊尋現在還清清楚楚記得顧時笙小時候的樣子,那時候她和顧杳還在上學,下學后就總去顧家玩兒,顧時笙小小的一個男孩兒,長得很可愛,粉團子似的,眼睛很大,整天就跟在她們后面,不跟他玩兒就哭。
再后來伊家出了些事兒,家道中落,秦曼風就不準顧杳跟她來往,伊尋也就不去顧家玩兒了,但和顧杳的好友關系還是保持了下來,這么多年來,雖然兩人都發生了很多事情,友情卻是越來越深。
對于伊尋來說,顧杳就是她最信賴的人,那么她的弟弟,伊尋也就很自然的當做了自己弟弟,這么多年來,雖然沒見過面,但關于他的事情還是聽了不少。
尤其是見過顧時笙小屁孩兒的樣子,就再難把他當成男性來看待,雖然已經長到了一米八幾的個子。
顧時笙這會兒也在看著伊尋。
不同于前一天她包的嚴嚴實實的那種打扮,這會兒在家的時候,她的樣子就自然多了,沒有了帽子,長發順滑的披散下來,一張臉遮在里面,輪廓小巧,只是皮膚顯得有些蒼白。
“沒關系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他笑了笑,背過手去揉了揉自己的腰,又有些委屈的說:“姐,你的沙發有點兒太小了吧?昨晚上快憋屈死我了。”
伊尋有心說:那不是你自己非要來的嗎?
想了想還是算了,打量打量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姐,你說?”顧時笙叫的十分親熱,眼神格外真誠。
“你……什么時候走?”伊尋這才低聲說道,往門口的方向看了看。
她這個房子也不是很大,一室一廳,面積也不是很大,買下來就是為了讓她自己一個人宅著住的,根本就沒想過再來一個人住,尤其是這么一個大個子男生,總覺得有些別扭。
顧時笙眨眨眼,有些差異:“姐,你趕我走啊?我沒有地方去,求求你性格好啊,我就再躲幾天,過幾天我媽氣消了就回去,不然會被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