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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是一臉震驚,岑溪吐了吐舌頭:“我的媽,那個接受捐款的廟不得富得流油嗎?”
“是啊,聽說第二天就開始找來工人重新修繕寺廟,還有加增很多房間。”那護士答道。
又一臉炫耀的拿出手機:“我有朋友過去的時候有幸見到了那變成和尚的周公子,還偷偷拍了照呢。”
人們都湊上去搶手機看,顧杳坐在那里掃了一眼,只見照片上一個瘦高的和尚正在低頭掃地,一身灰色的衣服很是樸素,從蒼白的側臉上能夠看出,他的眉眼很是秀美,身上的那一股邪氣已經消失不見。
這也許是他最好的歸宿了吧。
顧杳又是一聲嘆息。
這幾天她的工作并不是很忙,一年中好容易有了幾天閑暇的時間,本打算好好練練拳擊,但偏偏這時候蘇彧又要出差,地點是美國。
他去機場的那天,顧杳正上班呢,所以只是通了電話,沒有去送他,他到達之后,又在酒店里給她發來了視頻請求,兩個人通過屏幕聊了一會兒。
他原本的意思是每天都要和她通話的,但因為有時差,顧杳怕耽誤他休息,就拒絕了。
兩個人通過了幾個月的相處,如今終于確定了關系,后續的感情就發展的十分順利,只是沒有突破最后一步而已。
沒有他在,顧杳的生活就簡單了很多,每天單調的上班,回家,吃飯,然后睡覺。
本以為能就這樣過幾天安生日子,結果不久就傳來消息:顧時笙這兔崽子居然離家出走了。
想一想肯定是因為媽媽讓他出國留學那事兒,顧杳也就不怎么著急了,那么大的人,估計也出不來什么事兒,更何況以她弟弟的那智商,過不了幾天就肯定會被找到,然后抓回家。
結果這次是她低估了自己的弟弟,這小子居然耍了個花招,跟同學借了張身份證,兩個人發型和臉型都差不多,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什么不同,更何況他去的還是那種特別小的旅店,一般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所以就這么躲了幾天,都沒被發現。
顧時笙倒不是故意這樣惹人著急,他心里是真的煩,不想出國不想出國,跟母親說了很多次,但她還是我行我素的在幫他辦手續。
自己的事情自己從來做不了主,這個事實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卻從來都沒有如此清晰的認知過,他今年已經十九歲了,因為鋼琴比賽太頻繁的關系,中途還留過一次級,換過學校,好容易在新的環境里跟同學混熟了還交了好幾個朋友,讓他這么走了,他當然不愿意。
即使知道母親是為了他的將來,但心里還是反抗的。
知道母親這次找不到人,肯定會去問姐姐顧杳,所以他這次索性誰都沒告訴,悶不吭聲的悶在旅店里玩兒了幾天手機,他就無聊到不行,晚上溜達出來到了之前唱歌的酒吧。
坐下來之后喝了幾杯,他的酒量又不太好,就覺得暈暈乎乎的,趕忙去廁所吐了一遭,出來后搖搖晃晃的付了錢,打算回去睡覺。
結果剛出了酒吧沒多久,就又遇上了事兒,路旁混混也似的兩個人正拿著手機直播,跳的還是社會搖。
顧時笙盯了一眼那標準的打扮:豆豆鞋,緊身褲,大金鏈子,就有點兒沒控制住自己,不自覺笑了一聲。
那兩個人就看了過來:“你笑什么呢?”
顧時笙擺手,不想惹事兒:“沒笑什么,就是想起了一個笑話,你們繼續,繼續。”
那兩人早就關了手機,不播了:“我看你就像個笑話!”
其中一個拽著他的脖領子就往小巷里拉:“來來來,跟哥們兒過來,咱們仔細說說,你剛才到底笑啥。”
挺囂張的兩個人,就跟誰欠了他們錢似的,顧時笙也是個倔脾氣,頓時就來勁兒了,一下子掙脫開:“別拽,我跟你們走,怎么,還以為我怕你們啊?”
三個人拉拉扯扯到了人少的地方,頓時就打在了一起,顧時笙雖說喝了點兒酒,但力氣還是很大的,一點兒也不輸對面的兩個,一拳一拳的過去,越打越猛,直到有一個人猛的從兜里掏出一把折疊刀來,嘩啦一下子打開,看著寒光閃閃的。
顧時笙的酒就有點兒醒了,不自覺后退了一步。
拿刀的人就笑了起來:“怎么,怕了?你不是說你不怕嗎?小子,今天不管怎么樣,你就先挨一刀試試吧!”
他那刀雖然不大,但扎到身上也是疼的啊,顧時笙愣了一下,想著要不要先跑得了,結果一回頭,那人的同伴已經堵在后面,把他的后路給斷了,偏偏那巷子還是個死胡同,另一邊沒有路。
顧時笙咬了咬牙:“媽的,老子原本不想跟你們一般見識,別以為拿個刀了不起!”
隨手撿起個轉頭,就是打算拼了。
巷子外面,這時卻隱隱約約傳來了警笛的聲音。
警察來了?
三個人都是愣,拿刀的人心虛,低著頭就往出跑,速度很快,他的同伴也跟著一起沒影兒了。
顧時笙卻不怕,他手里又沒刀,抓到他又怎么樣?不慌不忙的晃悠出來,繼續不緊不慢的往前走。
身后,一條纖細的影子一直跟著他。
他覺得不對勁,就慢慢的停下來,那影子也跟著靜止不動,走幾步,那影子就又跟著走。
顧時笙就這么邊走邊觀察著腳下,活像是在找錢包一樣,最后猛的一回頭,身后的不遠處,一個穿著寬大衛衣,戴帽子的身影閃了一根大樹后邊兒。
但是那樹干再粗,也不能把整個人都擋住啊,這人也怪可愛的。
顧時笙想著,干脆就直接走了過去,看一看到底是誰在跟他,那人見到他過來,居然還又縮了一下子,似乎是猶豫了幾秒鐘,不過還是站在原地沒動。
顧時笙就更驚奇,看著樣子也不像是跟蹤狂啊。
直到繞道樹后看清那人的身材輪廓,又隱隱約約覺得眼熟,試探著問道:“你是……千尋?”
雖然他在酒吧沒唱過幾天,但是那里的臺柱子他還是認得的,中性打扮,聲音有些啞,但不管唱什么都能唱到人心里去,論這一點的話,他是自愧不如的。
顧時笙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就是個隨便來玩兒玩兒的,人家那可是專業歌手的級別。
那人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帽子拉下來,遮了大半張臉,剩下的臉部肌膚也隱藏在黑暗中,只有那衛衣袖子里伸出的手是清晰的,皮膚很白,手指纖細。
顧時笙不由自主的就打量起了她的手,見上面緊緊的握著一個手機,頁面上是一個模擬警笛聲音的軟件。
他就笑了:“剛剛不是警察來,是你拿手機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