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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再看,卻完完全全是一個高管的模樣了,西裝革履的樣子,戴著眼鏡,皮鞋擦地很亮,看來真的是人靠衣裝啊。
“謝謝你之前制作的那個影像,我很感動。”當時匆忙沒顧得上這些,顧杳如今想了起來,便表示感謝。
那人卻微微有些差異:“顧小姐,你不知道嗎?那個影像是蘇總做出來的,整整一晚上沒有睡。”
“是蘇彧做的?”顧杳挑挑眉,有些驚奇,在她的印象里,蘇彧是不會這些的,他之前是運動衣,后來在短短的時間,能夠跨行商業,領導起一個公司,這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是的。”那人點點頭,繼續說道:“蘇總像我請教了很久,然后自己學著做的,我要幫忙他都沒讓,費力很大的功夫……蘇總是我幾個人的恩人,如果沒有他的支持,這項技術是不會被研究出來的。”
他繼續又說了很多,顧杳的注意力卻已經跑到了其他的地方。
那支影像居然是蘇彧做成的,他花了那么長時間,默默的做了那么多,事后卻一個字都沒有跟她說。
前頭,男人打完了電話,正大步的走了過來,在燈光的照射下,五官俊朗,帥氣而成熟。
“怎么了?”發現了她的表情不對,他問了一句。
“沒什么。”顧杳搖頭,跟著他走了出去。
隔天去上班,院長忽然把她叫到辦公室,提給他一個病例:“小顧,你看看,這個人能做手術嗎?”
顧杳接過來看了看,再抬起頭的時候,目光嚴肅:“院長,您不是也很清楚嗎?這么大的腦部腫瘤,根本就沒辦法做手術,只能采取化遼和別的保守措施,緩延病人的生命。”
“我知道。”院長嘆了口氣:“但是病人的家屬并不甘心,他們要求我們盡可能的多用一些辦法,最好能馬上手術。”
顧杳看了看他的臉色,頓時明白過來:“這家屬又是個很厲害的人物吧?要么就是很有錢,您不好拒絕。”
“是香港那邊一個財閥家的二兒子,他是私生子,母親是大陸人,分離了很久才重新團聚,想不到沒幾年母親又生了重病,所以很生氣,發誓一定要把她治好。”
院長點頭,眼睛里有了些希望:“要不,你試試吧,即使手術失敗了,也不留遺憾嘛。”
但想不到,顧杳的下一句話卻是:“您拒絕不了,我能拒絕,我的態度和上次一樣,決定不會做無用的努力。”
她這人的性子很倔,院長也是知道的,明希醫院又需要這樣一個技術過硬的醫生當門面,所以也不能辭退她。
只好擺擺手:“你出去吧。”
又在顧杳臨出門時提點了一句:“這個二公子性格十分偏執,他已經知道了你是神經外科這方面頂級的專家,所以不會輕易放棄的,你自己注意吧。”
顧杳聽到之后,心中便是一緊。
她從來不在這方面松懈,因為知道人心的可怕,當下出去之后,心神就有些亂,一直在想著辦法。
她雖然學過拳擊,但經過實戰之后,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別說專業的人了,就是普通的男性她都未必能打過。
正好已經是中午了,正好岑溪約著她出來吃飯,她就一邊下樓,一邊給蘇彧打電話。
接通之后,把大致的事情跟他說了說,那頭沉默片刻:“我知道這個人,你自己小心,我馬上過去,這幾天讓保鏢盡量在你身邊跟著保護吧。”
“好。”顧杳答應一聲,這才覺得安心了一些。
岑溪是個丟三落四的性子,出了醫院又發現錢包沒有拿,反身又折回去了。
顧杳就走出去,打算去她們最常吃的那一家小店里面坐著等,剛拐進一個巷子,忽然發現身后跟著幾個男人,穿著都很普通,但是看慣了蘇彧的保鏢,顧杳還是能夠感覺出,這幾個人不一般。
稍微一想,就大概想到了其中的聯系,一定是和院長剛剛說的事情有關。
她的心中開始緊張,心中首先響起的就是之前蘇彧對她的警告:遇到危險的時候應該怎么辦?不是轉身和敵人硬碰硬,而是用最快的速度逃跑。
巷子很是窄小,但前方的路是通的,出去之后就是一條大路,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往前又走了幾步,而后忽然一發力,猛的奔跑起來,耳邊是呼呼的風聲,這輩子都沒跑這么快過。
剛剛好看見那條大路,車流不息,隨便攔一輛就能火速逃走,她的心里稍微有些松懈,結果一抬眼,就看見前方又圍過來幾個男人,隊形很是整齊,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半圓形。
失算了,人家早就在前面設下埋伏,她就跟個傻兔子一樣一頭撞了上去。
只好停下腳步,下意識舉起雙手:“我投降好嗎?你們有話好好說,不要傷害人。”
這些人見她如此上道,就沒有做出粗暴的舉動,領頭的一個人語氣還算客氣:“顧醫生,我們二少請你過去一趟。”
一輛加長的跑車緩緩開了過來,車門無聲的滑開。
那人一彎腰,恭敬的說道:“顧醫生,請。”
顧杳一挑眉,好大的氣派啊,這是不是說明她還挺有面子啊?還是人家家里本身就很闊,這已經是能開出來的最低等的車?
知道跑不了了,她直接大大方方的走過去,一彎腰進去了。
車門立刻關閉,緩緩開動,司機面無表情,看著那胳膊上的肌肉,估計也不是個善茬兒。
顧杳看著窗外的風景快速略過,剛才的行人不多,應該也沒有人報警,她發愁的嘆了口氣,手伸進褲子兜里想要偷偷打個電話出去。
結果身邊立刻有人說道:“顧小姐,請不要做小動作,否則別怪我們使用暴力。”
倒是眼尖。
車子最后在一處十分豪華的別墅跟前停下,車門打開,顧杳也不用他們要求,自己當先走出來:“你們二少在哪兒?帶我去見他吧。”
反正已經被人家捉來了,跑也跑不了,總不能輸了氣勢。
顧杳也是個膽子大的,大搖大擺走進去,在人的引領下一直到了一個挺大的客廳里面,四處裝飾富麗堂皇,她甚至有些懷疑最中間的那尊小型佛像是純金打造的,因為在燈光的照耀下,實在是太過晃眼。
一個皮膚很白的男人坐在桌子后面,長相十分好看,卻總顯得有一絲邪氣,左耳還戴了個亮閃閃的鉆石耳釘。
“坐吧。”那人只冷冷的說了一聲,便繼續轉動手中一串殷紅的珠子,發出細微的聲音,目光盯過來,帶著些森森的冷氣。
顧杳選擇在離他很遠的一處沙發上坐下,兩人隔得遠遠的,遙遙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