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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吧,罰什么?”顧時笙咬著張牌,懶洋洋的問。
“誰要輸了的話,其余三個人都能指揮這人做一件事,不許反悔,不許抵賴。”蘇洲笑道。
“那行吧,快抽牌!”顧時笙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下來,其余兩人也就沒有說話。
顧杳抽到了拿在手上,一張張疊起來,看清牌面之后,就有些皺眉:自己這手氣也有點兒太不好了吧?居然沒有一張好牌。
而且她本身就不太會玩兒這個東西,只是大學的時候被室友教了一點兒規則,也沒玩兒過幾回。
剛要開口說什么,又覺得,既然是玩兒嘛,重在參與,輸贏是無所謂的,就跟著他們打了起來。
果然一上來她就連連吃虧,幾乎可以用凄慘來形容,三個人專門欺負她一個,心里有點兒不服氣,她就探頭想看一眼蘇彧的牌,結果他的身子一側,微微躲過去了。
真小氣啊。
這是今天她第二次發出的感嘆。
“行了,顧姐姐,你輸啦,接受懲罰吧。”蘇洲歡呼一聲說道。
“從你開始,說吧,讓我干什么?”顧杳直接盯住顧時笙,眼里的威脅很明顯。
笑了半截不敢笑了,顧時笙猶豫了一下:“要不……你學個貓叫?”
顧杳就語調平平的‘喵’了一聲,轉頭去看蘇彧:“你呢?”
這人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直到她的臉上漸漸有惱意出現,這才說道:“那你就喝一口酒吧?”
蘇洲都要被這兩個人氣死了,這么好的機會不利用,凈提了些什么要求?于是輪到他的時候,他就十分勇敢的張口說道:“顧姐姐,我的要求很簡單啊,你過去親我哥一口就行。”
“干什么啊你?”顧時笙頓時就不了,沖著蘇洲嚷嚷起來。
以為他是死的么?當著他的面兒,讓姐姐去親別的男人?
“什么干什么啊,人家兩個人郎才女貌,親一親怎么了?輪得到你來管啊。”蘇洲堅決認為自己的行為是為他哥謀福利,所以并不相讓。
眼看兩個人又要打起來,顧杳皺皺眉,剛要說話,蘇彧卻搶先開口:“蘇洲,零食不多了,你去便利店買點兒。”
又盯了顧時笙一眼:“你也去。”
他的語調雖然平靜,說出的話卻很是威嚴,蘇洲猶豫了一下,雖然有話想說,但還是乖乖拉著顧時笙走了。
大門一響,室內終于恢復寂靜。
兩個男孩都是不愛整潔的性子,顧杳隨手替他們把亂扔的零食袋子收了收,才又坐回來,開了新啤酒和蘇彧手里的罐子碰了碰,自己慢慢喝了。
她并不是愛尷尬的性子,也不會動不動臉紅,所以即使剛剛蘇洲那樣拿他們二人打趣,她也還是平靜坦然的,房頂上的燈泡閃了閃,她抬頭去看:“壞了啊?要不要換個新的。”
“危險,我明天叫人來弄吧。”蘇彧制止了他,拆了一包山藥脆片嘗了嘗,覺得味道不錯,就忘顧杳那邊推一推,示意她嘗嘗。
又說:“我弟弟就是這么個性子,從小沒受過什么磨難,家境也不錯,從來都是要什么有什么,性子單純了些,說話不過腦子。”
顧杳知道他是在為蘇洲辯解,就笑笑:“沒關系,他和我弟差不多,年紀還小呢,我不跟小孩子計較。”
“那就好。”蘇彧點頭,就在這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和她慢慢聊著天:“我從小就練拳擊,以前看過拳王阿里的視頻,就喜歡上了這項運動,家里人都攔不住我,一開始是在周黑爸爸的拳館練習,后來打著打著,漸漸參加了各種比賽,有了些名氣,高中的時候就出國訓練了,因為有一個很有名的美國教練看重了我,后來十多年間,就沒怎么回過國,訓練太忙了,沒有時間。”
說起這些,他的眼睛微微瞇起,似乎陷入了回憶當中:“蘇洲那會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次見他,他都是變了個樣子,個子越竄越高,性格卻沒什么長進,只知道每天研究游戲和車子什么的,男孩子都喜歡的那些東西。”
“都一樣的,顧時笙也是這樣。”顧杳聽到這里,倒是笑了起來,仿佛說的就是自己的弟弟。
蘇彧還在繼續講述:“再后來就是三年前的那件事情了,當時爸爸病危,公司又被蘇行水控制住了,媽媽整天哭,家里亂成一團,蘇洲都快嚇死了,哭著給我打了電話,我就立即趕了回來,一看這個情況,就直接讓他出國留學,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你是個有擔當的哥哥。”顧杳說道。
他搖搖頭:“但我現在有些不確定,當時的做法是不是錯了呢?如果讓他留下來和我一起面對,說不定他現在的性格會更成熟一些。”
顧杳聽了他的話,想一想,說:“其實如果當初你真那么做了,現在未必就不感到后悔,事情是有兩面性的,有好處也有壞處,哪有那么完美的選項?”
“你說的也對。”蘇彧倒也認同,看著她,話題一轉,又問:“其實我還有一個好奇的事情,一直沒有問你。”
“你說。”顧杳抓了脆片吃了滿手油,這會兒正扯紙巾來擦。
“你為什么要來找我呢?我想知道你內心真正的想法。”他的表情變得認真。
顧杳聽了這話,便放下了手里的紙巾,她似乎是思考了幾秒,而后猛的想起了什么,一下子站起來,走到自己包包前頭,掏出了什么東西,托在了手上。
蘇彧看過去,發現那是一個大大的紅皮石榴。
“可以幫我剝一下嗎?”她纖細的手伸過來,很自然的把石榴遞了過來。
蘇彧四處看看,并沒有刀,他就直接拿了一個紙杯墊在下面,用手把皮掰開,里面的籽一粒粒挑出來放進杯里面,不一會兒就盛了滿滿一杯,放在了她面前。
顧杳拿起來直接往嘴里倒了一點,嚼一嚼,表情滿意:“很甜。”
見到對面的男人仍舊望著她,這才停下來:“我也不知道。”
似乎怕他認為是在敷衍,她又表情真誠的重復一遍:“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只是在遵從自己的內心,其實我也想過,但沒有頭緒,想不明白也就放棄了。”
“那和石榴的關系大不大?”蘇彧的目光投到她手中的紙杯上。
顧杳笑了笑:“也有吧,我自己不會剝,石榴放久了會壞。”
真的是十分新穎的回答啊。
蘇彧點點頭:“這樣也好,跟著感覺走,倒也不違背本心。”
他看看她,語氣平和的和她商量:“我們先做朋友吧?我不想太過逼你,就這么慢慢來吧,平時經常見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