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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吧。”顧時笙吊兒郎當?shù)目吭陔娞輭Ρ谏希骸捌鋵嵞阏f的挺對,我真挺喜歡鋼琴的,就是每天彈多了,覺得煩。”
“還是因為逆反心理,你這么大了,天天叫人管猴兒一樣的管著,心里肯定不舒服。”顧杳點點頭,按了樓層:“我有時間幫你勸勸媽媽吧。”
“你快算了,自己爛攤子還一堆呢。”顧時笙連連搖手,電梯緩緩上升,不一會兒,叮的一聲到了。
出來就能看見裝飾豪華的宴會大廳,顧時笙進門后被人拉過去合影,不情不愿的去了,眾星捧月般的站在最中間。
外頭夜色已然深沉,這里卻燈火通明,白晝一般明亮,不時的有人舉著酒杯互相寒暄,穿著都是得體昂貴的禮服。
說什么慶功宴,其實就是個用來社交的場合罷了。
顧杳懶得湊熱鬧,走到角落拿了些糕點吃著,環(huán)視一圈,就看見母親正在前方和幾個中年貴婦熱情的攀談著,舉著酒杯的手上,大鉆戒閃閃發(fā)亮。
父親并不在現(xiàn)場,前幾天通電話的時候,他還在國外演出,想必是沒趕回來。
這時場內又是一陣喧嘩,有人把顧時笙請到正中間的鋼琴前面,鼓掌叫好:“請鋼琴天才為我們彈奏一曲吧!”
顧杳放下酒杯,閃身躲在了外面。
天臺上擺了很多植物,光線昏暗,她往前走了幾步,把自己隱匿在昏暗的地方,望著外面發(fā)呆,大廳的噪雜的聲音終于遠離。
過會兒等顧時笙彈完之后,她就打算過去和他說一聲,提前離開,實在適應不了這樣的場合,不,并不是不適應,而是那種從心里涌出來的厭惡讓她無所適從。
“你躲在這里。”天臺的門一響,有人走了進來。
“媽?”顧杳回頭看了一眼,有些驚訝母親居然在這個時候出來,而不是選擇站在大廳接受眾人的恭維與夸贊。
母親并沒有繼續(xù)往前走,她站在門邊,遠遠的看著顧杳:“怎么樣,羨慕嗎?當初你要是不放棄,現(xiàn)在坐在那里的人就是你,笙笙他的天賦其實不如你。”
“不后悔。”顧杳笑了笑,隨手將自己的長發(fā)攏在耳后。
“相親呢?為什么人家說不滿意你?是不是你故意做了什么讓人家不滿的事情。”母親抱著胳膊,繼續(xù)問道。
“算是吧。”顧杳懶得解釋,隨口說道。
她這樣敷衍的態(tài)度惹得母親更為不滿,但她也知道這個女兒脾氣很倔,吸了口氣忍下來:“那就算了吧,我以后再給你介紹。”
顧杳沒說話,倒是很驚奇母親為什么這次輕易的放過了她,明明之前還是很生氣來著。
就聽母親話鋒一轉,繼續(xù)說道:“我想了很久,你不要繼續(xù)當醫(yī)生了,過來跟我學習怎么管理公司吧,以后我老了,公司就交給你,這樣也挺好,你弟弟當鋼琴家,你經(jīng)商,你爸和我的職業(yè)都能得到傳承。”
她又是那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好像全世界都應該聽她指揮似的。
顧杳再不想聽下去,直接從她身邊走過去,穿過大廳準備下樓。
“你給我停下!”母親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生氣,到了外面才放開聲音喊她,廳里的人都在聽顧時笙彈琴,沒有注意到她們出去。
就這么一個走一個追,到了走廊的拐角處,顧杳才停了下來,她穿不慣高跟鞋,再怎么走下去遲早還得崴腳,倒不如停下來說個清楚。
站定之后,她的神情越發(fā)冷淡:“媽,我不會繼承公司的,您趁早死了這份兒心吧,我就是不想事事都聽從您的安排,這才從家里搬出來。”
好像是徹底被她激怒了,母親的怒極反笑,神情也冷了下來:“何必找借口呢?我為什么事事為你操心,原因你不知道嗎?你自私,膽小,脾氣倔犟古怪,從小連個朋友都沒有,以后的生活一定不順,也只有我這個當媽的愿意理你!”
雖然知道她這是氣話,但聽了也難免心寒,顧杳垂下視線,沉默了一會兒,余光瞥見拐角那邊,男人的身影被燈光映出一個高大的剪影。
朝那邊側了側腦袋,她說道:“別躲著了,出來吧。”
下一秒,男人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
“巧啊。”她懶洋洋打了聲招呼。
“不巧,我跟著你過來的。”蘇彧笑笑,轉身看向她的對面:“這位夫人,雖然第一次見面就這么說有些不禮貌,但我還是要反駁一下您的觀點,因為我和您的看法是完全相反的。”
他說著,手臂很自然的搭在顧杳的肩膀上,把她往身邊攏了攏:“在我看來,勇敢,正直,善良,聰明,這樣的褒義詞全部用在您女兒身上都不為過,她也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包括心靈,包括外表。”
他說著這樣肉麻的話,居然也很流暢自然,臉不紅不白的,看著竟是別樣的帥氣。
第19章 擁她入懷
肩膀上搭著的手臂松松的,并沒有實際用力,只是微微攏著她,顧杳側頭看了一眼,男人側臉的線條堅毅,看著讓人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覺。
說不難過的是假的,一直以來,她和媽媽都是這樣不停爭執(zhí)著走過來的,每一次吵架,給兩個人的傷害都是相同的,只不過顧杳最終學會了偽裝,至少表面上看起來不是那么狼狽。
“你是誰?”母親嚴肅看著蘇彧,目光在他搭著顧杳的手臂上掃了一圈。
“走吧。”不想再繼續(xù)談下去了,顧杳拉了下他的胳膊,率先朝著電梯口走去。
一雙手伸過來替她按了按鍵,門叮一下打開,兩個人走上去,正好將追過來的母親擋在后面。
光滑的電梯墻壁映出自己的影子,顧杳抿了抿嘴,沉默的不知道想著什么。
旁邊,蘇彧將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了她的肩上。
他剛才并沒有說假話,說巧也很巧,這個酒店正是他今天應酬的地方,y市資歷最老的酒店就是這里,上世紀九十年代,很多來訪的國外領導都來下榻,所以商人們做飯局的時候都很喜歡選,因為覺得上檔次。
席間不過又是各種的勸酒,幾個老總身邊都帶著穿著單薄的年輕女孩子,時不時嗲嗲的說幾句話,香水的味道傳過來,聞著讓人頭疼。
蘇彧皺著眉頭忍了一會兒,就覺得厭煩,這種商業(yè)的應酬場合是他最不喜歡的,所以從前都是很少露面,只是最近情況特殊,總要應付應付才行。
站出來透透氣,有人端著酒杯追過來,他一個眼神掃過去,目光很冷,那人就有些愣住。
都說航生的總裁是個空架子,總也不露面也沒什么實權,如今這一看卻是假的,這人身上的氣場強的嚇人。
打發(fā)走了那人,蘇彧站在墻邊點了支煙,正好就看見顧杳穿著件禮服走了進來,手臂上親密的挽著個高大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