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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廳，等菜的時候，唐月池很憐愛地看著他，聲音溫柔道：“小光，你的事我都聽他們說了。”

奚和光有一種被人當(dāng)眾抽了一耳光的難堪，沉默片刻，低聲道：“嗯。”

“這種環(huán)境，也沒辦法沉下心來搞創(chuàng)作吧？”唐月池說：“我覺得他們做的太過分了，但是眾口鑠金，這種事情開了口子，也沒辦法堵回去了。”

奚和光遲鈍的思路終于稍微敏捷了一點，他察覺到了唐月池的暗示，啞著嗓子說：“是我給公司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你不要這么說呀，聽他們那么說你我也很生氣。”唐月池皺著眉頭說：“我真的很恨自己沒辦法保護(hù)你，不知道官城知道這件事了沒？其實他也很難做，一邊是好朋友，一邊是公司的同事，其實大家都有自己的立場，好像怎么做都不對，哎。”

“如果實在沒辦法解決，我會主動離職。”奚和光說：“不會讓你們?yōu)殡y的。”

“你別這么說呀！怎么能讓你說走就走？算了算了，不提這個了，我去隔壁買杯飲料給你，看你臉色好難看，喝點涼的提提神。”

她起身走了，過了會兒才回來，遞給奚和光一杯飲料，奚和光接了，半天都沒喝，唐月池看看他，“小光，是不是怪我剛剛話多了？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個人就是不會說話，你要是不想提，我們不說這個了。”

奚和光搖搖頭，勉強(qiáng)笑到：“沒有。”

一頓午飯吃的煎熬不已，唐月池不知道想干什么，吃過飯又和他回去了，安安靜靜坐在沙發(fā)上看書，直到下班的時候，她突然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工作室角落的鋼琴邊隨便按了幾下，笑瞇瞇地招呼奚和光：“小光，過來。”

奚和光走過去，她彈了一首致愛麗絲，有點懷念地說：“我記得小時候?qū)W的第一首曲子就是致愛麗絲，這么多年了，我還是只能彈好這一首初學(xué)者的曲子，你第一首學(xué)會的曲子是什么啊？”

“……記不太清了。”奚和光盯著琴鍵說：“你彈的挺好的。”

“是嗎？我覺得我屬于那種做什么都沒靈氣的人，好在我還算努力，以后還有很多時間練。”

奚和光不知為何，聽到這話突然鼻頭一酸，好像手指也有點隱隱作痛，他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點點頭說：“嗯，以后還有很多時間的。”

“但是我覺得你好可惜啊，怎么說不彈就不彈了？是不是因為那件事啊？”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了奚和光一眼。

他沉默片刻，低聲道：“不是，是因為別的原因。”

“因為什么原因啊？”唐月池眨眨眼睛看他，才反應(yīng)過來似的，“哎，不好意思，這是你的隱私，我不亂問了，你教我彈一首你拿手的曲子好不好啊？”

她拿手指在琴鍵上一戳一戳，盯著奚和光看。

“我很久沒彈了，不會了。”奚和光說：“你要是想學(xué)的話，可以找專業(yè)的老師教。”

“啊……”唐月池說：“你還在生氣啊？”

她這么說，剩下的人更加不掩飾，都盯著他們兩個看，盡管已經(jīng)下班了，卻沒一個人想走。

“我沒有——”奚和光突然有一種百口莫辯的感覺，他不敢和唐月池對視，也不敢去看其他人的目光，只想趕快離開這里。

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拿了自己的包，他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

官城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