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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城松了一口氣,幫他把被子蓋好,猶豫片刻,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肩頭。
第二天奚和光從起床開始就心神不寧,總覺得眼皮跳來跳去的,越是揉眼睛越是難受,正在他煩得不行的時候,張純頂著一張笑的很尷尬的臉叫他去幫忙做音效,奚和光應了,起身進了后期室,一直忙到下午才算是把這點不舒服的感覺壓了下去。
下午五點,他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個陌生號碼,奚和光被自己聽慣了的鈴聲嚇了一跳,接起來,電話那邊響起了齊陸的聲音:“干嘛呢?”
“是陸哥啊。”奚和光按著眼皮說:“我上班呢。”
“晚上有時間嗎?帶你見幾個人。”齊陸的聲音聽起來大大咧咧的,“不是想寫歌嗎?”
奚和光:“……你怎么知道我電話的。”
“你不給我打,我就給你打。”齊陸說:“有時間嗎,給個準話。”
他這個人的作風一向是這么奇奇怪怪,你永遠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更絕的是他這個人有一種讓人不得不服從的強勢,大多數人和他打個照面就要被他壓下去一頭。
但奚和光之前不怕他,現在就更不怕他,反正他也不會坑自己——要坑自己早就坑了,那會兒他整天喝酒喝的神志不清,把他拉去干什么他都不會反抗,還用等到現在?
他這兩年幾乎入不敷出,溫飽都成問題,不彈琴,他發現自己除了會寫曲之外什么都不會,去教小孩子,哪怕只是教理論,他也有案底在身,家長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去給別人洗盤子,他倒也不是不能干,但是他總不能一輩子都洗盤子吧?
這兩年他幾乎每次失眠都是因為這個——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兒,所有人都會有的焦慮在他身上放大了無數倍,從天上跌下來,才知道現實是這么難的。
現在有人想幫他賺錢,他沒道理把人家拒之門外,根據他之前對齊陸的了解,他可能帶自己見的不是朋友,而是合伙人,之后兩個人應該也會有間接或者直接的合作。
想到這里,奚和光心里最后一點顧慮也沒了,他說:“好,我去哪兒找你?”
齊陸發給他一個餐廳地址,離公司不遠,讓他下了班之后再來就行。
下班之前,奚和光給官城發了個短信,和他說晚上和同事約飯,官城回了個好,沒再多問,奚和光竟然不自覺松了一口氣,松完了,他心想,奇怪,自己松什么氣,難不成還怕官城問嗎?切。
他去赴了齊陸的飯局,發現齊陸把女朋友也帶來了,還有幾個男的,奚和光不認識,他在這種場合有點放不開,好在齊陸的女朋友也是個交際花性格,幾句話就把氣氛搞得熱絡起來。
原來她現在除了正在播的那部網劇,還有另外一個作品在拍,據說也很有爆相,現在想找個人寫片尾曲叫她來唱,要求就是洗腦好聽,能唱成街歌才好,可找了人寫來寫去都嫌不夠滿意,她把這事兒和齊陸說了,齊陸就想到了奚和光,條件很簡單,掛他的名,市場價兩萬塊,等發了歌版稅會有分成。
奚和光一口答應。
他說自己戒了酒不能喝,齊陸也沒強迫,說正好自己最近養生不喝酒。既然不喝酒,飯局就結束的很快,只一個小時出頭,齊陸就叫大家散了。
奚和光喝了不少鮮榨果汁,第一個走出來去了洗手間,方便完了,他站在鏡子前前洗手,突然覺得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會兒的眼皮居然又開始狂跳起來。
他拿濕漉漉的手指壓了壓眼皮,并沒注意自己身邊走過來一個男人,過了幾秒,他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鏡子,發現那個男人也在看著鏡子。
兩個人都在看著鏡子里的彼此,奚和光下意識后退一步,身邊的男人轉過身來,正對著他。
男人看著他的眼睛,似乎是覺得很疑惑,他拉長了聲音,慢慢地說:“奚和光,怎么又是你?”
奚和光的聲音小的不能再小,低著頭說:“圖哥。”
鄭圖聽了想也沒想,揚起手一個耳光打了下來。
這一下打得實在是太重了,奚和光當時就什么也聽不見了,只覺得鼻子里癢癢的,下意識伸手一摸,手指上全是血。
鄭圖抓著他的頭發把他拖到墻角,砰地一聲摔了過去,奚和光勉強扶著墻站穩,鼻血仍是不斷流下來。
他伸出手緊緊掐著奚和光的脖子,眼看著奚和光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