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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景,妍兒頓時想到了上一世剛被指婚給莫凌時,古宅門前也是熱鬧非凡,來來往往的賓客都快擠爆了門庭。可惜,上一世還是祖母和二姨娘當家,上不得臺面,說不出漂亮話就算了,還一個勁地酸妍兒,說得好像妍兒本是個不堪的人,竟然走了狗屎運,被指婚給了三皇子。
聽得那些個笑臉登門,一心想討好未來三皇子妃的貴婦們臉上訕訕的,都不知該怎么接話。
這還算了,祖母和二姨娘還一個勁地推四妹古心靈,將一個庶女夸得比嫡女還香,還指望那些個登門的貴婦能看上古心靈,領她回去做兒媳婦似的。
一來二去,古宅借著妍兒即將成為三皇子妃的東風,再次成為了京城里不可多得的笑話。
各個嗤笑。
弄得原本就不喜妍兒的莫凌,婚前特意見了妍兒一面,寒著臉毫不客氣地訓斥一番。當場讓妍兒羞愧得淚眼汪汪的。
當下,妍兒剝了一個橘子,嚼著甜甜的橘瓣,看著身旁談吐得宜,待人接物嫻熟自然的繼母,還有那幾個溫婉嫻靜,夜風中宛如搖曳在火光旁的幾支牡丹花似的未出閣的甜美小姨母。
心下很是慶幸這輩子沒讓自己家人給主帥哥哥丟臉。
正恬靜地享受橘瓣帶給自己的甜美滋味時,余光瞟到了站在陰影處的顧一山。找了個借口,就出來了。
“已經(jīng)行動了?”妍兒在顧一山的帶領下,邊走邊問。
“是。恐怕這會兒那三人已經(jīng)進入了埋伏圈。”
沒行幾步,竟然見到了立在月光疏影里,垂眉斂目的南宮蝶。一時有些個詫異,妍兒的計劃里并沒有南宮蝶。
“師傅。”南宮蝶拱拱手,行了個徒弟拜見師傅的禮。
妍兒扭頭瞅了一眼顧一山,這兩人關(guān)系進展不錯啊。眼神里帶了股揶揄的笑意,瞥得顧一山木木的臉上有絲泛紅。
他確實沒能經(jīng)住南宮蝶的鬧騰,帶了她來。不過,帶南宮蝶來最重要的目的是那三人也做過對南宮世家不利的事,她有權(quán)知道真相。
何況,他和她如今已是主帥和古心妍的人,余瀟瀟又與古心妍相看兩厭,南宮蝶若再與道貌岸然的余瀟瀟交往過密,實在對南宮蝶本人不利。
作為搭檔,他有義務幫自己的女搭檔一把。
“嗯。”妍兒看著一身夜行衣的南宮蝶,輕輕點點頭。
自從那次她救了自己后,妍兒心底便對她親切了很多。何況,主帥哥哥明顯對她無意,妍兒實在是不需要過多介懷了。尤其在看到南宮蝶與顧一山越來越親近的情況下,妍兒對自己提前給他倆湊成一對死士搭檔的做法是存了一絲得意的。
當初沒向主帥哥哥報備,就提前讓男女死士湊對,其中一個出發(fā)點,便是希望頗得主帥賞識的顧一山通過一日十二個時辰的親密相處,能獲得南宮蝶的親睞,成功轉(zhuǎn)移南宮蝶的關(guān)注點,不要再一門心思想著主帥了。
如今看來,他倆相處不錯。偶爾的打打鬧鬧還有股小情侶的意味。
對南宮蝶招了招手,輕輕囑咐了幾句,便去了余瀟瀟設好的陷阱處。
☆、遁入空門
篝火宴會上,不知是誰說了句逗人的話,惹得眾人捂嘴偷笑。
很是熱鬧。
突然,遠處傳來短兵交接的聲音,眾人臉色突變。
侍衛(wèi)長提起劍迅速擋在皇帝身前,頓時氣氛緊張起來。
“回稟皇上,刺客已被制服。”一個侍衛(wèi)飛快來報。但他沒敢說有三人逃跑無蹤影了。
這么快就被制服,想來人數(shù)不多,在場的眾人心底的緊張瞬間消散了。要知道,若是來了大批刺客的話,雙方惡斗起來,刀劍無眼,現(xiàn)場必定死傷無數(shù)。
“刺客?”皇帝提高了聲音,聲音里滿是震怒,“給朕帶上前來,朕倒要看看何人如此膽大包天,敢弒君!”
不一會兒功夫,五個刺客便被毫不客氣地踹倒在地,脖子被劍割出了血印。
妍兒看熱鬧似的,重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坐著,朝斜對面的主帥哥哥眨了眨眼睛,以示辦妥。又瞥了一眼已換回尋常衣裳,隱匿在眾人中間的南宮蝶。
妍兒帶著南宮蝶和顧一山趕到余瀟瀟設的陷阱處時,那三兄弟的最小一個已經(jīng)遭了暗算,尸橫在地了。妍兒三人蒙上黑面紗沖了上去,救下了其余兩兄弟,假裝救助他們,帶著不熟悉道路的他們,拐了好些彎路,最終往篝火處奔來。
余瀟瀟娘親的人又緊追不舍。只惦記著“不能留活口”,一時都沒注意到已繞道來了皇帝篝火處。
刀光劍影,便有了皇帝以為的刺客事件。
而妍兒和南宮蝶又聰明地剛接近篝火外圍的侍衛(wèi)把守處,就趕緊撤了,換下夜行衣,重新回到席位上。至于顧一山,他不是世家子,無法公開露面,只能隱藏起來。隱藏去哪了,妍兒和南宮蝶卻是不知道的。
于是乎,被抓的只有那打得不亦樂乎的兩兄弟和余瀟瀟娘親的殺手。
“刺客?”他們不笨,自然知道刺客之罪一旦落實,滿門抄斬都是輕的,心中一個害怕,想到啥就說啥,極力想將自己與刺殺皇帝的罪名撇清開來,急速將自己替余瀟瀟干的誣陷古心妍的事兒和為何被追殺說了個清清楚楚。
引起一片嘩然。
沒想到,時隔兩月,劇情來了個大逆轉(zhuǎn)。一時交頭接耳者不少,譴責聲頓起。
余瀟瀟娘親憤然離席,怒斥他們“血口噴人。”有些哭天搶地地跪倒在皇帝哥哥面前,一口一個“誣陷”。那激動的程度,就仿佛她事先并不知道自家女兒所做的事,絕對相信自家女兒是清白的,驟然被人誣陷似的。
論演戲的天份,恐怕無人能及。
妍兒斜了一眼余瀟瀟娘親,真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夫也是能通過血脈遺傳的。
“娘親,女兒是冤枉的……”入口處,余瀟瀟憔悴著一張臉,眼神里滿是震怒和委屈,激動得跪倒在娘親身旁,后面話都說不出來,一雙無辜的桃花眼可憐巴巴地瞅著疼愛自己的太后娘娘。
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怒視妍兒,極盡溫柔的聲音里滿是憤怒和委屈:“不知瀟兒何時得罪了古三小姐,兩個月前買兇要玷污瀟兒的清白,兩個月后還不放過我,竟要栽贓給瀟兒……”
桃花眼里飽含淚水,顆顆落下,漸漸哭得肝腸寸斷:“皇帝舅舅,瀟兒冤枉……士可殺不可辱!”說罷,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然拔出了一旁侍衛(wèi)的佩刀,就往脖子處抹去,若不是她娘親反應得快,及時猛推了她一把……
“啊!”無數(shù)人驚呼出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