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與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晴兒回去時,永兒正守著老佛爺說話兒,笑瞇瞇的無憂無慮的模樣,晴兒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妒意。
怎么會不嫉妒呢?
永兒好像生來就是叫人嫉妒的,父母雙全,嬌憨可愛,掌中明珠。雖然永兒沒念過這許多的詩詞曲賦,容貌也只是中上,可她有一雙疼愛她的父母,就什么都彌補了。如今又被指了一門好親事,誰不羨慕?誰不嫉妒?
“晴兒,你做什么去了?”太后笑問。
“我去瞧了瞧五福晉,勸和了一下,五福晉胸無城府,永格格坦率開朗,其實兩個人有些相像呢。等明天上路,她們倆若還是氣呼呼的樣子,豈不是辜負了路上的山山水水,多可惜啊。”晴兒溫柔的說。
太后想到小燕子,就不高興,“完全不必去,永兒說的都是實話,先前還說爹娘不知,如今怎么又憑空冒出個哥哥來。她那個哥哥,能做侍衛,可不就是沾的小燕子的光?皇帝給五阿哥面子而已,怎么能跟善保比?善保可是正經的探花兒。”
永兒早不生氣了,笑嘻嘻地勸和著太后說,“老祖宗,您就別生氣了,我早不氣了。我開始很生氣,不過后來想了想,如果我是五舅母的話,有人說我哥哥不好,我也會跟人吵架的。想通了,就不生氣了。老祖宗,我跳蒙古舞給您看好不好?可惜今年郭羅瑪法不去熱河避暑,秋狩時,白天騎馬打獵,晚上大家圍著篝火跳舞,多有趣啊。”
太后撫摸著永兒的頸項,不再提小燕子等人。
御駕經直隸到山東濟南,便遇到了方式舟,給乾隆添了無數惡心。
五阿哥等人又是賑災又是懲治貪官,出盡風頭,福倫適時的將夏雨荷墳瑩修繕之事稟了上去,乾隆便有意祭奠。福康安倒是安安靜靜本本分分的不曾多言,只是一副愁鎖眉間、心事重重的模樣。
乾隆覺著不對勁兒,福康安可不是這種會傷春悲秋的人,想著兒子或許有啥難事兒,單獨叫了福康安來問個究竟,福康安一臉孝子的憂愁狀,感傷道,“聽說額娘就是在山東病逝的……兒子那時還小,并不記得額娘的模樣……”
乾隆心里咯噔一聲,先是好生勸慰了福康安半宿兒,再不提親自給夏雨荷上墳的事兒。私下命紫薇等人走個過場作罷。
福康安咬牙切齒,“什么東西,沒名沒份的,還要皇阿瑪親去祭奠!”他向來內斂,這股邪火憋在心里好不難過,才在善保面前發泄一句。
“死都死了,皇上就是去了又能如何?”善保倒是無所謂。
福康安眸光一暗,“因我額娘在山東病逝,皇阿瑪將山東視為傷心之地,以往皇阿瑪南巡,從不經過山東。這次不僅來了,若還去祭奠夏氏,你說,別人會怎樣想?”
善保長嘆,勸道,“皇上不只你一個兒子,你還是想開些罷。若是他真對夏雨荷深清,斷不會將人丟在大明湖。皇上一直恩寵富察家,讓你住在重華宮,給你指高門貴女為妻,他是矚意于你的。你在他眼皮底下長大,他對你也沒什么不放心。他不放心的是那些朝秦暮楚的大臣,說句犯忌諱的話,誰不想弄個擁立之功?不過,天無二日,他扶植五阿哥,只是為了把水攪渾,讓朝廷安穩些。將來你兒子多了,也會這么干。何況以你的身份,只要在重華宮一日,誰也動不得你,何必跟那群叉燒較勁?”
福康安沉默半晌,端起手邊兒漸冷的茶水喝了幾口,輕聲問,“善保,以前你阿瑪對你好嗎?”
“我不大記得了。”
“你看,你阿瑪過逝不過七年,你就不大記得了。”福康安笑哂,“皇阿瑪有十子,我并不是要和五阿哥較勁兒,只是若是任由五阿哥在皇阿瑪面前討好,不用七年,一二年后,皇阿瑪也就不大記得我了。母族、妻族的顯赫,不過是皇阿瑪一句話罷了。”
“你,你不是要……”善保嗑吧了一句,順溜的說,“你跟五阿哥等人爭,得不到任何好處。勝了,皇上只會欲加厚待五阿哥,給他們加砝碼;敗了,更丟臉,皇上會質疑自己的造擇。或者,他會認為你是有意示弱,你有富察家和章佳氏為援,沒有任何被五阿哥壓制的可能性。”
福康安勾了勾唇角,握住善保的手,盯住善保清冽的眼睛,笑了笑,“你知道五哥和我的區別嗎?”
“愛新覺羅家向來多情種,太宗皇帝獨寵海宸妃,世祖為董鄂氏早亡,到了五阿哥這里,他獨愛小燕子,”福康安道,“英雄難過美人關,皇阿瑪曾經教導于我,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在任何人面前。小燕子是無法勝任皇子福晉一職的,打蛇打七寸,只要小燕子有個好歹,五哥必自亂陣腳。”
“看來,殿下胸有成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