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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善保求見,捧著西藏的折子,重新寫了漢語譯寫在一旁,字跡清雋,行文流暢,幾位內大臣都連連點頭。傅恒叮囑道,“折中事不可輕泄。”
“是,奴才省得。”
乾隆得知善保通曉藏文,直接點了善保和禮部的人商議著接待西藏土司一事,學著辦差。
福康安也有差事,他現在忙的腳打后腦勺兒,連跟善保兒見面的時間都沒有。
話說乾隆夢到孝賢皇后,一覺醒來成詩數首,悲痛難抑。便去舊年潛邸重華宮遛達了一圈兒,瞧見重華宮雕梁畫棟微舊,悲上心頭,便起了修繕重華宮的心思。這件差事就落在了福康安和豐升額的頭上。
乾隆還有時間限制,希望在萬壽前修好。
至于從直隸歸來的五阿哥還珠格格等人,乾隆自然另有安排。
圣祖十六子、和碩莊親王,圣祖二十四子、和碩恪親王,這兩位都是乾隆的親叔叔,宗室中輩份最長、爵位最高之人,乾隆將二人請來,另外乾隆的兩個弟弟和親王、果親王也都在坐。宗室中另有鐵帽子王怡親王弘曉也跟著旁聽。
乾隆位居龍椅,審一審這李代桃疆的格格案。
五阿哥、小燕子、紫薇、福家兄弟、福倫都乖乖的跪在地上,連同當初給紫薇接生的接生婆、紫薇的舅公舅婆也都從濟南請了來。
事情的經過小燕子斷斷續續的說了,紫薇補充了幾句,凄凄慘慘的說出那句,“君當如磐石,妾當如蒲草,蒲草韌如絲,磐石是不是無轉移?”
乾隆面無表情的看向莊親王,溫聲道,“十六叔,依您說,該如何判?”
莊親王已快至七旬,精瘦精瘦的小老頭兒,身穿親王的大禮服,一把山羊胡,瞇著眼睛咳了一聲道,“恕奴才多嘴了,皇上,雖然有夏姑娘親口所述為證,也有穩婆、夏氏族人的證明,奴才想著,還是要滴血驗親方為妥當。這樣才有鐵證,不會再憑空冒出什么格格來。”
“十六叔所言極是。”乾隆看向站在身側的傅恒道,“春和,藥水可備好了。”
滴血驗親后,幾位親王瞧著兩滴血融在一處兒,才算放了心,紫薇的身份也算有了定論。
乾隆道,“給紫薇賜座。”
“小燕子冒認皇親,罪不可恕。不過事關皇室內闈,不宜聲張,賞她一杯毒酒,給予全尸。”
乾隆話音一落,五阿哥嚎啕著撲過去,嘶心裂肺地,“皇阿瑪,小燕子是兒臣的命了!皇阿瑪!”
莊親王年紀大了,受不得如此刺激,險些厥過去。
由于小燕子是五阿哥的命,福爾康是紫薇的命,乾隆總不好要自己兒女的命,特旨赦免了他們。
并且在第二日早朝宣布對紫薇的冊封:帝王義女,明珠郡主。
同時取消了小燕子義女的身份,仍保留還珠郡主的頭銜兒,指婚五阿哥。明珠郡主指婚福爾康。
不知道朝臣是什么反應,總之善保先松了口氣,只要不把這兩只指給他就好。
西藏土司巴勒奔來了一圈兒,帶走了女婿福爾泰。
禮部的人尚未喘口氣兒,就接到信兒,皇太后從五臺山殺回來了。
乾隆于保和殿前迎接母親,其中皇子阿哥、妃嬪皇女、宗室皇親、朝中重臣都出來相迎,小燕子紫薇免不了鬧一番笑話。
太后于面上自然要給兒子做全,全當沒瞧見這兩位礙眼賭心的格格,一家人其樂融融去了慈寧宮。待子孫妃嬪們請安畢,太后才急沖沖的問,“皇帝,我聽說兩個格格的事鬧的天翻地覆,連街頭巷尾都有人說道,這樣人盡皆知,豈不是有損皇帝的臉面?”
乾隆淺笑,捧上一盞參茶安慰道,“皇額娘,反正是義女,多認兩個也無妨。”
皇太后接了,嘆一聲,“畢竟有關皇室名譽,皇帝切不可再任性了。”皺眉搖頭道,“那兩個格格,我看著很是不妥。你瞧瞧他們是什么樣子,唉。”
“額娘剛回來就為兒子操心,都是兒子的不孝。”乾隆低聲道。
太后擺擺手,“這與皇帝有何相干,都是那個夏雨荷,不三不四的東西,既懷了龍種怎么不早些進京來,就算不進京,將此事通知濟南知府,事關皇嗣,誰敢相瞞?非拖個十七八年的來給皇帝難堪。還有那個女騙子,怎么竟指婚了永琪,皇帝啊,”太后實在不了解兒子的想法,問道,“永琪可是你最寵愛的兒子,上次指婚科爾沁郡主是何等高貴的身份,如今倒弄個女騙子與他為嫡福晉不成?”
“兒子本想賜死小燕子,無奈永琪跪在地上苦求,那情形,皇額娘沒看見,說句哭天搶地、椎心泣血不為過,”乾隆嘆口氣,“總不能因為小燕子折了永琪去,也只好準了。”
太后手一揮,宮女內監退去,方輕聲對乾隆道,“這話,也只有皇額娘能問你了。皇帝,自你將永a過繼給履親王為嗣,三阿哥永璋一直在宮外養病,阿哥中便以永琪為先。他年輕漸長,你將景陽宮賜予永琪居住,是不是有讓永琪承繼大統的意思?”
乾隆并沒說話,不動聲色。
饒是這兒子是從自個兒肚里蹦出來的,太后也猜不出兒子所思所想所欲何為,只得接著問,“皇帝,你覺得小燕子當得起一國太子妃的位子?”
“她當不起,她也不必當。”乾隆斷然道,“皇額娘,這立儲之事,還為時尚早。朕也不只永琪一個兒子。”
“可是……”
“還有永、永璇、永w、永d呢,其中老六、老八、老十一,都是皇貴妃所出,十二阿哥永d乃中宮嫡子,更為貴重。”
皇太后望著兒子,關切的問,“皇帝,永琪傷了你的心吧。”
再如何寵愛五阿哥,也越不過自個兒的親兒子去,皇太后聽兒子語氣決絕,已是心痛,情不自禁的拍拍乾隆的手,“立儲原是國之大事,皇帝做主就是。孩子們有不對的,你要打要罵要罰,別憋著自個兒,氣壞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朕沒事,額娘不必擔憂。”乾隆溫聲道。
太后試探的問,“皇帝,你若是不好處置,我代你處置如何?”
“額娘,罷了。永琪求仁得仁,我們做長輩的也別傷了孩子的心。”乾隆打疊起精神,笑道,“額娘既然回來了,朕這就下詔選秀,八阿哥永璇也到了大婚的年紀。老五家的永q也等著娶媳婦兒呢,宗室里要指婚的孩子們也不少,還有福康安,上次沒指婚,如今年紀也大了,再不能拖。皇額娘幫朕掌掌眼。”
“這是自然。皇帝可有什么成算,先跟我說說。”
“永璇,朕想從科爾沁選個福晉給他。”
皇太后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乾隆笑道,“還有一樣,永琪永的大婚,朕已命禮部內務府做準備了,原本該三年前成婚,因博爾濟吉特氏郡主早殤,永琪未能成親,連同永的大婚也拖延下來。再不能等了,選秀結束,他們立即大婚。”
“皇帝所言極是。”太后問,“如此,那位還珠格格,是不是要學一學規矩?”
“讓永琪去教她吧。”乾隆道,“朕打算介時讓紫薇一塊兒嫁出去。”
“是不是太急了?”皇太后年紀大有些反應不過來,“要我說,皇帝啊,福家的門第實在低了些,雖然聽說皇帝給他家抬了旗,可到底是郡主呢,嫁的太低了。”
乾隆無奈,“紫薇先前就在福家住過,也是通過福家進的宮,皇額娘,這并不是什么秘密了,朕實在不知道該把她指給誰了。”
“福家,哼!”敢算計皇家,太后怒拍桌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