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與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是皇上賞的?
唉喲,誰家小孩兒啊,怎么這樣得皇上青眼啊?好福氣喲。讓人羨慕喲。
互相就有些竊竊。
善保站了兩個時辰的崗,幾乎虛脫。
到了換崗時,來換崗的侍衛免不了打趣一句,“喲,小善保兒,這衣裳真鮮亮。”
福康安見善保臉上泛白,拉著善保的手往外邊走邊低聲問,“怎么了,身上不舒服么?是不是凍著了?”
善保也不好說是自己胡思亂想嚇的,福康安偷偷對善保兒道,“別怕,皇上就這樣,你越是緊張,他越是想逗你,其實他人挺好的。你看,白得了件兒衣裳,真好看。”
“能不能脫下來了?”善保低頭也能感到周圍人好奇的目光,恨不能找個地縫兒鉆進去。
“穿著吧,出了行宮再脫。”
倆人到侍衛處,等了片刻,豐升額和其他人也陸續到了,豐升額瞅了瞅善保身上的披風,“還有詩呢?給我看看。”
豐升額拉過善保低聲念了一遍,笑道,“挺不錯的一首詞,誰寫的?”
“獻丑了。”善保扯扯嘴角,實在有點兒笑不出來。
豐升額是個聰明人,大致也能猜到一些,笑著拍了拍善保的肩。
善保打起精神問道,“豐大人,德麟、慶明、阿布……你們收到我的帖子了沒?休沐時有沒有空啊?”
“嗯,收到了,善保的戲酒,一定過去。”善保為人謙慎低調,比起福康安,真是天上地下,大家也樂意給善保兒面子。
“善保,多備幾壇子好酒啊。”
“德大哥放心。”
幾人閑聊幾句,便出了行宮各自回家。
行宮里是沒啥秘密的,何況善保當人臺展示了半天,一時聲名大躁,乾隆還格外吩咐小路子,“那個暹邏貢上來的榴蓮和其他鮮果,另賞善保一筐。”
又對傅恒道,“春和,善保那孩子住你家,可不要委屈了他。”
親呢的仿佛善保是他親兒子。
傅恒道了聲是。
“爾純,那些個暹邏果子,你吃得可合口。”乾隆問劉統勛。
劉統勛忙道,“萬歲隆恩,臣嘗了,倒是與咱們大清的水果味兒不大相同。”
其他劉統勛還入口嘗了嘗,那臭乎乎的榴蓮,他聞一聞連飯都能省三頓。
劉綸笑道,“臣吃著也還好,尤其榴蓮,的確是聞著不雅,吃著香甜。”
乾隆問,“春和,你嘗著可喜歡?”
“回萬歲,都是極好的。”傅恒平平板板的回答,倒惹得乾隆笑出聲來,“唉喲,你跟善保還真有點兒像,不對不對,是善保像你,難怪難怪。”
傅恒瞟乾隆一眼,你說的是人話么?
乾隆繼續笑著,“不知怎地,朕越瞧越覺得善保跟春和不知什么地方,有些神似啊。”
傅恒道,“奴才生得委實太尋常些,街上走一遭,怎么也能找出三五十個與臣相似的,萬歲瞧著善保與奴才神似,也是有的。”
今兒這是發了什么神經,咬住人家善保不松口了,瞧兩位劉學士臉又發黑呢。
“春和太謙了,你要是還生得尋常,那世上九成人就是不堪入目了。”乾隆直接把傅恒由白板臉贊美成棺材臉。
阿里袞踱著步子出宮,騎馬回家。
豐升額在房里看書,聽聞阿瑪回家,整理了衣裳過去請安。
阿里袞心情不錯,問丫環道,“那個暹邏國的大瓣兒蒜還有沒有?”
“阿瑪,那叫莽吉柿。”豐升額覺著好笑,又不敢笑,憋得難受,低下頭去。
“剝開來就跟大瓣兒蒜似的,跟柿子也不像啊,長得不像,味兒更不搭邊兒,”阿里袞指了指身邊兒的椅子,“坐吧。”
豐升額過去坐了。
阿里袞問,“萬歲爺好像挺看重探花郎啊。”
“是,今兒還賞了善保披風。”
“福小三兒有沒有得賞?”
豐升額搖頭,“沒,只善保一人得了。可能是早上天有些涼吧,皇上對御前侍衛向來優容。”
阿里袞眼睛一斜,“那怎么沒優容到你身上,也沒優容到福小三兒身上?”
丫環捧上剝開的莽吉柿,豐升額先遞了一個給阿瑪,阿里袞接了,“你也吃吧。”
阿里袞吃東西向來是三兩口吞下肚,很有豬八戒吃人參果的氣派。豐升額則相反,細致從容,阿里袞拿著帕子擦手,無奈,“瞧你這吃相,真是跟大閨女似的,哪里像個武將!這要在戰場上,哪里有空給你這樣細嚼慢咽!”
“阿瑪,你問起善保,是不是有事兒啊?”這話豐升額從小聽到大,也聽皮了,雖不以為意,還是要轉移一下話題。
“嗯,我瞧著善保真是挺不錯的,是不是?”
豐升額笑,“是,兒子瞧他也不錯。”
阿里袞咳了一聲,豐升額端了茶遞過去,阿里袞潤了潤喉嚨,“唉,你多注意著他,品行啊什么的,多看看。”
“阿瑪?”豐升額有些無耐,“善保已經在富察家落腳了,咱們何必……得罪了富察家豈不是得不償失?”
阿里袞瞪眼,低斥道,“不開竅的腦袋瓜子,我干嘛得罪富察家去?哼,福老十雖然下手快,不過啊,可惜的很,”阿里袞得意的嘆一口氣,“可惜傅老十膝下四個、都是帶把兒的,沒女兒哪?連適齡的孫女都沒有。哈哈。”
斜瞟兒子一眼,阿里袞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別忘了,你小妹妹也十四了,比探花郎小一歲。咱家就你妹妹一個女孩兒,你額娘當眼珠子似的疼惜,上次我可是得了恩典給你妹妹免選、要自家聘嫁的。善保雖然出身普通了些,不過知上進,才學也不錯;模樣嘛,更好。我著人打聽過,他叔叔是沒納過妾的,就是他阿瑪在世時,也沒侍妾。他家里只有一個弟弟,人口簡單,家風純樸。”
“我瞧你和老四同善保相處的也和睦,嗯,唯一不足就是不知道他的品性如何,這不是一朝一夕能看出來的,”阿里袞道,“他幼年坎坷,故而有今日的老練世故,男人么,吃些苦倒不算什么,不過這是你妹妹的終身大事,半點兒馬虎不得,我還是想多看些日子,”
豐升額笑著喝口暖茶道,“我倒是沒想到此處,先前瞧著阿瑪好像不大喜歡他。”您老這態度變得也夠快的?
“誰說我不喜歡他的?”阿里袞矢口否認,“善保瞧著就機伶,是個不錯的孩子。你心里有數就成了,別露了口風,咱們畢竟是女方,這樣相看女婿的事兒,萬不能露出痕跡。成與不成還不一定呢,知道嗎?”
“是,兒子省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