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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嘿嘿冷笑:“只是傳聞人死在了駱城,又沒人親眼見到姓方的尸體,誰知道是真死還是假死?況且這賊人害死了這么多人,哪怕真死了,也不可能輕易被饒恕……深仇大恨哪能說放下就放下的?”
“不是說趙家莊為了找出方賊人的尸體出價千金嗎?”
“鬼知道他被埋在哪兒?想拿錢也要有本事拿才是啊。”
……
大廳中熙熙攘攘,人聲鼎沸,與此形成對比的是角落一隅里過份的安靜。
葉輕下箸如飛,專挑喜歡的佳肴入口。
凌涯子打偏他的筷子:“別挑食。”
堪堪夾到的口中美味被打飛,葉輕低哼一聲,只好不情不愿地挑起一些不愛吃的白水青菜。
凌涯子只是看著他吃,自己并不動筷。
“師父怎么不吃?”葉輕咬著筷子問他。
“你吃就好。”
“方秋鴻自作自受,有什么好值得為他傷感的?”葉輕蹙眉,看著不太樂意。
凌涯子先是一愣,繼而笑得溫潤:“為師不是在為他傷感哀嘆,只是思索著我們散布出去的消息能起到多大作用。”
方秋鴻已死,紛紛擾擾的恩怨卻無法平息,只是因為他不忍故人尸身再遭踐踏,故而將人秘密埋在望塵身邊,只在小土坡上立著塊無字墓碑。
或許十年,或許二十年,恩怨終究隨著時間流逝煙消云散,但眼下,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好交代,問心無愧了。
“哼!方秋鴻造下的孽又與我們何干?”葉輕一談及此人就忍不住義憤填膺,“我們已經善心大發將爛攤子都收拾好了,剩下的還關我們什么事?”
“雖是方秋鴻造下的孽,他也付出了應有的代價,但畢竟同門一場,我也有著自己的私心,”凌涯子柔聲道,“無法給被他所害之人一個交代,我始終心懷愧疚。”
“冤有頭債有主,行走江湖,不是殺人,就是被殺,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還怎么出來混?要是人人都跟他們一樣為了一樁仇恨而懷恨終生,受累的只會是自己及家人,”葉輕一臉正經,“況且,他們手上哪個不沾血腥,哪個敢自稱光明磊落,說別人的壞話說得這么起勁,他們自己呢,又干凈得到哪里去?”
“唉,你啊你……”凌涯子本就對塵世之事看得很淡,頓時被他三言兩語說得心情也開朗許多,“世間又有多少人是真正無辜的呢?不過以己度人罷了。”
“就是嘛。”葉輕撇了撇嘴,沒好氣地夾起面前的飯菜,凌涯子碰了碰他的筷子:“又挑食!”
葉輕這下有些不開心了,干脆撂下筷子,低下頭小聲嘟囔著:“說好的心疼徒弟呢?哼,白天不讓我吃好,晚上又死命折騰我……”
“你啊,”凌涯子無奈敲了敲他的頭,眼里滿是寵溺,“要是不看著你點,你準得挑食,本來就太瘦了,再不好好吃飯,怕是摸上去只見骨頭了。”
葉輕氣鼓鼓地看著他:“你以前從不管我吃不吃飯的,是不是,是不是養那個小孩得來的經驗?”
“我已經將小南送走了,你還要如何?”凌涯子夾了幾塊獅子頭到他碗里,抬眼嗔怪道。
事情說來也是簡單,半月前那孩子醒來后,恰逢廖準派遣手下來駱城詢問方秋鴻死訊,凌涯子便將小南托付過去,說要把小南交給廖準管教,那孩子只是稍微想了下就點頭答應,很快收拾東西跟著人走了;廖準那邊也爽快地答應下來,甚至還來信說幫小南在策略谷中準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