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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涯子拉著他奔向轉(zhuǎn)彎處，又陡然停駐在路邊。

那轉(zhuǎn)彎處波光粼粼，他二人本以為前方必是一條直通外頭陽光大道的路口，一路走下去便能重見天日。

然而，沒想到那處不僅不是出口，還是一條被封死的通道。

迎面而來的，展現(xiàn)在他二人面前的，是一處比山道寬敞許多的山中洞府。

地面正中間流淌著一個泛著微光的水潭，水潭后面矗立著兩個高大石門，石門分列兩側(cè)，被巍峨巨石嚴(yán)絲合縫地填滿——

竟然又是兩條走向迥異的分岔路口，可惜都被封死了。

抬頭望去，頭頂十來丈許的頂端處，雜石泥土之中破開一個比稚兒拳頭還小的孔隙，一線天光自地面上的隙縫中照射進(jìn)來，剛好照在水光瀲滟的水面上。

怪不得此地波光熠熠，原來是直照而下的日光被石潭水面反射所形成的浮光掠影。

葉輕霎時分不清眼前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shí)。

天日是重見到了，可惜卻是遠(yuǎn)在云端，可望而不可及。

那個瘋子還在鬼哭狼嚎，聲音自四面八方奔涌而來，完全辨不出具體方位。

“這下又是聽天由命了，”凌涯子感慨萬分，“看來只能往回走了。”

葉輕被這眼前景象震得不輕，“怎么會——這是什么狗屁運(yùn)氣？！”

“嗬，什么運(yùn)氣？”凌涯子笑道，“同生共死的運(yùn)氣。”

葉輕突然就心平氣和了。

鐵鏈聲仍在作響，意外的是竟然隨著瘋子的嘶叫聲竟然慢慢遠(yuǎn)去了，聲音在山洞中久久回蕩。

葉輕不解：“？”

怎么回事？怎么又走了？

“那瘋子是想自我們來時的那條路上堵住我們，想必不多時就能趕上我們，”凌涯子道，“看來他很熟悉這里的地形，知道我們已是走投無路了。”

“那怎么辦？”葉輕問，“我們聯(lián)手打得過嗎？”

凌涯子道：“難說。”

“是個人可能還有一戰(zhàn)之力，但是，我們的對手是一個瘋子，還是一個極其厲害、只會強(qiáng)逞蠻力的瘋子——任何高超的招式，任何默契十足的合招，在這種人面前，都是毫無用武之地。”

“他會憑著強(qiáng)悍的內(nèi)力活生生把我們給拖死。”

葉輕頓覺心煩意亂，他在這短短一日中已經(jīng)歷過數(shù)次大起大落的心里歷程了。

“其實(shí)好處也還是有的。”凌涯子又突然笑了。

葉輕又是疑惑：“？”

凌涯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至少不會被渴死了。”

葉輕還在負(fù)隅頑抗：“或許水潭下面有出口也不一定呢，我們泅水出去。”

“記得為師怎么教你的，嗯？”凌涯子道，“不管遭遇何處險境都需做好最壞打算，切莫心存僥幸，現(xiàn)下既已是走投無路，更該迎難而上，殺他個措手不及。”

葉輕點(diǎn)頭：“我都聽師父的。”

“待會兒我把他引過來，你躲在角落，伺機(jī)下手，可以？”凌涯子解下那件破舊殘敗的道袍，雙手扯著衣角一轉(zhuǎn)，兜頭一揮，把衣袍連帶著里面的花枝層層裹成一團(tuán)布條，既不過分寬松，又不至于傷害其里嬌嫩的花瓣——那朵花倒也是個稀罕物兒，缺水多時仍保持著嬌艷欲滴的花色。

“可以，不過你要小心點(diǎn)。”葉輕會意，將遞過來的卷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