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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道士你胡說什么呢?!”小蓮眼見自家小姐被道士幾句話嚇哭,一時怒從心頭起,“我家小姐跟表少爺男才女貌,是天生一對,你休要妖言惑眾!”
她又彎下身溫聲勸慰宋錦如,細細幫她擦去腮邊淚珠,“小姐你不要聽這個臭道士滿嘴胡言,他是個江湖騙子,肯定是不安好心在騙你!小姐我們不要信她!”
宋錦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往事,哭得越加傷心,“小蓮我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他說的是真的,表哥從來就沒說過會娶我的話,嗚嗚,我擔(dān)心……他心里其實就沒有我……”少女心思最是難解,先前是一臉無畏的灑脫模樣,現(xiàn)在又是晴轉(zhuǎn)陰天的失落神色。
“小姐——”小蓮又急又氣,“這個江湖騙子是在騙你的,小姐你這么好,表少爺肯定心里有你的,不然我們,我們回去讓老爺為你們主持完婚,哼,到時候婚契定下來了,綁也綁在一起了,想逃也逃不了了。”
“對,”宋錦如振作起來,擦干眼淚,“我要回去讓爹爹去找舅舅上門提親,我,我這就回去——”說完便站了起來,顧不得官家小姐姿態(tài),一路跑回宋家家眷的出行隊伍中。
小蓮臉色不虞對著凌涯子:“臭道士你聽到?jīng)]有,我家小姐千金之軀,決不能平白受人欺負,我家老爺乃是堂堂禮部侍郎,官拜正三品大員,得罪了宋家你可受不起!哼!看你還敢妖言惑眾!”
“等等,你家那位是宋侍郎家的宋大小姐?”凌涯子神色大驚。
“那是!你現(xiàn)在后悔可來不及了!我會回去告訴老爺今天的事實經(jīng)過,你就等著宋家上門吧,哼!”小蓮說完,甩了一個臉色,快步跟著自家小姐去了。
凌涯子終于不復(fù)之前的一臉氣定神閑,此時此刻內(nèi)心的想法只有八個大字——“嗚呼哀哉,天要亡我!”糟糕糟糕,真是流年不利,運交華蓋!怪不得又是宋家人,又是眼熟到不能再熟的生辰日期,他剛才怎么就沒看出來呢?要是早知道是那個臭小子,他就該使勁鼓吹對方小姑娘你們是天生一對,地上一雙好了,怎么就一時沒留個心眼,把小姑娘弄哭了呢。這下好了好了,看來小冤家又要找上門來了,到時不知道又要生多少事端,真是頭痛不已。
凌涯子內(nèi)心大嘆,看來此地不宜久留,須得早走為妙!
……
暮色四合,薄暮低垂。城內(nèi)西南處一處小小的居民屋中點起了一盞熒燭小燈,燭光微弱暗淡,堪堪照清斗室方寸,隨門板開關(guān)搖曳不定。
一陣風(fēng)被帶進小屋里,而后又被快速闔上的門板隔絕在屋子外,正在燈下捧書看得入迷的小少年被突如其來的動靜打斷,無奈抬起頭,聲音帶著變聲期男孩特有的粗啞干澀:“你又有仇家上門啦?”
凌涯子靠著門板,神色惶惶,原地躊躇幾下后快速走到桌臺旁,攤開薄布巾,隨手拿起為數(shù)不多的物品,囫圇塞了個進去,轉(zhuǎn)眼便打包好了兩個小小包裹,動作嫻熟得像是做過了千萬遍。
少年:“……”
少年嘟起嘴,放下手中書,“這次又要漂去哪里?蘇州?蜀中?還是沿江而下?”
凌涯子眼尖,便順手把他手中的書胡亂塞進包裹里,“喂,我才剛看到二十多章!”少年沒注意手中書被抽走,伸手便要來搶。凌涯子十分鄙夷:“你看得懂嗎你?上面的字你識得幾個?沒把書拿反了吧?”
“我,我就愛看上面的插圖不行嗎?”少年撇了撇嘴,放下手,“有些人只顧自己看話本,都不樂意讓我學(xué)呢。”
凌涯子恨鐵不成鋼地掃了他一眼:“拜托,我的小祖宗,我都教了你三年了,到現(xiàn)在連自己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自己蠢,怪得了誰?”
少年聞言便要動手,凌涯子仗著身高腿長制住了他,正色道:“好了好了,不要鬧了。現(xiàn)在有正事要辦,快點收拾東西。我們現(xiàn)在去駱城,那里有我一個多年未見的好友,我們先去他家住一段時間,外面馬車我已經(jīng)雇好了。”
“現(xiàn)在?”少年大驚,“現(xiàn)在都天黑了!”
“嗯,就是現(xiàn)在,”凌涯子點頭,眨了眨眼,嘿嘿一笑,“就是要趁著天黑的時候,等到天亮人就找上門來了!”心中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