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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
姜嫻從位置上走開,往上樓的樓梯那兒走。走到了樓上,她回頭看了眼余微。余微還是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連轉身都沒有。
“我睡之前,我們兩之間發(fā)生了一點事情。”姜嫻隔著這段距離開口,“這回處理完竊運者。我會想辦法再到處走走。不會留在這個世界里。”
余微猛然轉身看向姜嫻:“什么事情?”
姜嫻在高處看著余微:“忘記了更好。”
記憶是他們兩個之間跳不過的坎。
余微注定想不起來他遺忘掉的事情,那些姜嫻記得一清二楚的,他卻全然記不得的事情。
姜嫻垂下眼,考慮著直接回房間算了。
“不好。”余微手垂落在身旁,微微揚起了頭。
他那一頭微卷的頭發(fā)貼在臉上了一點,像是感受到他心情一樣,糾在了一起。
“一點都不好。”余微這一刻,語氣態(tài)度是和他知名的那幕里一樣的。不是演戲多了丟了自己,而是那一刻的他心心念念的全是姜嫻。
他很想她,好不容易等到了她,卻又要被丟下了。
情緒起起伏伏,就那么短短的一段時間內仿佛在坐過山車。
“我想跟著你。去哪里都可以,不做演員也可以。”余微這樣說著,視線落在姜嫻臉上,卻又覺得自己看不清楚姜嫻的表情,“我們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的么?”
為什么要變?
他有記憶以來都在她身邊。
她怎么可以因為他們之間發(fā)生的一點事情來選擇直接丟下他?
不是因為那些她總牽掛著的小弟,是因為他。
余微收緊的心臟有瞬間的刺痛。
是他,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么?說完之后又自顧自忘了個干凈?
“我……”余微頓住,說不出什么話來了。
他盡可能回想著當初發(fā)生的事情,卻發(fā)現自己腦中一片空白。他們臨著分別,上一刻還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下一刻就收到了去睡下的通知。
想不起來。
姜嫻聽著余微的話,重又抬起了眼。她看著余微,想聽余微還能講出一點什么話來。這家伙生得好,身為魚就是一條漂亮的魚,身為龍,也是讓自己驚艷的龍,等變成了人型,又是讓天下癡迷的人型。
看,現在就這么難過看著自己,都能讓她揪心揪肺。
她見余微說不出話來了,這才點頭:“是,我們以前一直都這樣。但我們以后不會一直都這樣。世界都會有融合成這樣的一天,我們兩為什么就會一直在一起?”
他們之間會有無數的生靈介入,遲早有一天,有家伙會奪走她的余微。
可以有任何生靈和她的任何一個其他小弟在一起。唯有余微,她不舍得的。她連想一下到時候會遇到的那一幕,都覺得自己心態(tài)會土崩瓦解。
余微手抖了抖。
他感受著自己不斷在下沉,覺得自己卑劣透了。他終于明白段文府當初和他聊天時候,話背后的隱晦意思。段文府擔心他會為了自己的“獨占欲”走上極端。
“我,喜歡殿下。”余微慢慢地笑了出來。這笑不是那種高興的笑,而是混雜著極端的難過,“不是追隨者的那種喜歡。是男性對于女性的那種喜歡。”
如果說姜嫻注定要離開他出去闖蕩,如果他只剩下一條龍了,好像說出來和沒說出來是一樣的后果。
“我當初是說了這種事情么?”余微問姜嫻。
可他又沒等到姜嫻回答,就又自說自話繼續(xù)表達著:“我完全不記得。我不記得我們認識的第一天,不記得我們分別的最后一天。即使總寫筆記也沒有任何用。”
姜嫻怔住。
“想將殿下鎖在這個世界里,鎖在這個屋子里。”余微紅棕色的眼眸里全然已病態(tài),暗沉沉的自我放逐著,“人類也好,別的種族也好。不過就那么回事。”
姜嫻想要說點什么,想要往前邁開一步,卻發(fā)現自己沒法動彈。
余微朝著姜嫻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