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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赫感覺自己被他氣得頭暈。他問:“那明天的宣傳排練呢?”
“我跟導演請了一下假。”周清說:“稿子我已經都看到了,我會線上旁聽準備,這場本來就不用我說幾句話,你才是重要的那個。”
他能有什么事啊,魏赫生氣地想,明明我才是……
明明我才是現在更需要你的那個。
坐在周清身邊的時候,他想起前不久兩人坐在河邊時充滿希望的談話,他想起他假裝忘了的喝多了的那一晚,周清也是那么滿懷信心地認為魏赫會成功的。
他突然明白自己開車過來的一路上,只是在用對魏誠軒的憤怒掩蓋另一些東西。魏誠軒當然是個混蛋,但是比起還對他抱有希望的當初,在兩人彼此不擇手段互相惡心的這一年之后魏赫對他已經完全只剩厭惡了。甚至于他來這么一招陰的,魏赫覺得憤怒,但也就只是憤怒了,不像第一次那樣還攙著復雜的震驚和失落。
因為這確實就是他干得出來的事,事實上他們從徹底撕破臉之后就一直在見縫插針地給對方找不痛快。
他現在如此難受的是另一件事。
張一政為人爛,但確實拍過很多有口皆碑的電視劇,選人也頗為苛刻。是以魏赫當初被他選中時才那么高興,自以為演技得到了認可。但最后事實證明,他其實從一開始認定的都是張言句。
張一政看不上魏赫。
……他真的配得上三座葵瓊提名嗎?
還是說那些葵瓊的評委,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對的?他們早就看到了他自以為是之下的缺陷?所以才會吝嗇到一座獎杯都不給他。
魏赫握緊拳頭。
明天一早,所有的人也都會看到《長夜》的解約聲明,他們會交口說著魏赫在電影圈混不下去,連退而求其次想去拍電視劇也被人嫌棄。那些流言蜚語會先于他開口之前傳入周清的耳中。
不想讓他從別的地方聽到,魏赫胸口涌起一股沖動,想要問周清能不能為了他留下來,在周清等著他說下去的時候,他突然卡殼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現在不就和去年過年的那一天一樣嗎?
一樣的他請求周清留下,一樣的出現在周清口中的許慎珣,所以結果也——
“怎么了?”周清溫和地問。
魏赫緩緩收回手:“……沒什么。”
“沒什么事。”他說。
那天晚上他們在酒店門口分別,魏赫看著周清離開,他拖著行李和半條假肢,在一整晚的應酬之后立刻風塵仆仆地為了另一個人奔赴機場。
他好像為了許慎珣什么都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