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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乃站在那里,一時沒有回應。他的沉默莫名其妙地延續著,仿佛周圍的空氣也跟著停滯了。他那藏在黑色眼鏡后的雙眼反射著森林里微弱的陰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志乃皺了皺眉,似乎不明白我在問什么。“蟲子?怕什么?我?”他的聲音像一聲空洞的回音,回蕩在寂靜的空間里,讓我感覺事情變得更加混亂。“你怎么會問這么奇怪的問題?”
“……”
只是短暫的一瞬,但仿佛永遠延續下去,分不清現實和幻覺。空氣忽然變得粘稠起來,沉重得讓我感到呼吸困難。蟲鳴聲不斷在耳邊響起,像是來自遙遠世界的聲音,慢慢將我的思緒沉入無盡的疑惑海洋。
然后志乃輕聲開口,聲音低沉冰冷:“你今天怎么了?表現得這么奇怪。”他那戴著墨鏡的眼睛掃過我,仿佛在尋找隱藏的什么。“我為什么要怕蟲子?你沒睡醒吧?”
我愣住了,腦袋一片混亂,仿佛一切都變得模糊。我試圖找到一個解釋,但我自己也搞不清楚發生了什么。明明剛才志乃還突然喊說怕蟲子,難道是我搞錯了?
“啊……沒什么。”我小聲嘟囔,感覺自己的聲音也變得不自然。“可能是我……我還沒完全醒吧。”但我心里知道,事情絕不止如此。不僅僅是志乃,連我自己也有些不對勁。不安的情緒悄悄在我心底蔓延,雞皮疙瘩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眼睛緊緊盯著志乃——仿佛整個世界正在旋轉,拖著我墜入一個陌生而黑暗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后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像往常一樣向志乃打招呼,試圖驅散心中的不安。“好久不見了,最近你怎么樣?”
志乃點點頭,照舊簡短地回答:“還好。”
我們隨意聊了幾句最近的任務,我順便問了志乃有沒有被陌生人襲擊過。志乃看了我一會兒,然后點了點頭。“有,有一個陌生人襲擊了我,當時我一個人在外。他還假扮成我的隊友日向。”
“剛才……也有一個人假裝成鳴人想襲擊我。”我回道。
志乃站在我旁邊,面無表情,聲音平靜地回答:“看來這是他們淘汰中忍考試選手的方法。”
他的話讓我一愣,迅速掃了一眼志乃。“中忍考試?”我之前聽到有人提到它,但當時我還不太明白,現在終于清楚了。
志乃點點頭,依然保持著那一貫冷靜的語調:“這只是進入考試的一個考驗。那個陌生人是雇來測試我們的。我的導師說我們隊的三個人、還有鹿丸他們隊都合格了。”
我眨了眨眼,默默聽著志乃那低沉熟悉的聲音。心頭的沉重感漸漸消散,我意識到周圍的一切慢慢恢復正常。我的心跳也逐漸平穩下來,我轉頭看向志乃,微微一笑。
是這樣啊…… 他們真是閑得無聊啊。我輕笑著說道。
志乃聳了聳肩。
你覺得我們該多練習一下嗎?我提議道,也許會有一些我們還沒準備好的技能評估測試。
大概應該是這樣。志乃點頭同意,嘴角浮現出一抹淡笑。我們可以練習一些你覺得不夠熟練的技術,我會幫你。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叫上鳴人。當然,排除你那位另一個隊友。志乃說話依舊含蓄,滿是暗示。
謝謝你!那就這么定了,明天我會叫鳴人來。我笑著說,感受到志乃的支持讓我輕松了不少。
于是,我們繼續聊著即將到來的考試,同時腳步也沒有停下。我的腳步和志乃的步伐在森林中的小道上回蕩,四周的環境一如往常般寧靜。然而,這一次,我的思緒卻再也無法專注于眼前的景象。
志乃恐懼地喊叫的畫面,一次次在我腦海中重現——那是在我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的瞬間。那個總是冷靜自若,能熟練操控蟲子的志乃,竟然會有這樣的反應……太不合理了。難道我真的全都幻覺了?我在心里問自己。還是有些事情正在改變,而我還沒意識到?
不安的感覺再次在我心中蔓延,讓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志乃。他依舊如往常一般,默默走在我身邊,那雙藏在黑色墨鏡后面的眼睛沒有流露出任何情感,但卻給了我一些安心。我想問,想確認自己所看到的是否是真實的,但又不敢開口。我甚至不確定這個問題能否得到答案,畢竟,最近總會有些模糊的畫面閃過腦海,尤其是在那次B級任務之后回來的時候。
腳步聲在通往村子的道路上規律地回響,但我的思緒,卻從未停止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