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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黑,很大的重量往下壓,壓在她身上。
她被程晏緊緊抱住,甚至連臉都沒法露出來,一呼吸,鼻間就全是程晏身上炙熱的氣息。
“為什么?”程晏將頭垂在她肩上。
聲音哽咽。
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意味不明,江嶼晴愣住,“什么為什么?”
李子川也在一旁看愣了,“不是,弟弟,這什么情況啊?”
江嶼晴直覺程晏遇到什么困難了,趕緊把臉從程晏懷里掙出來,朝李子川揮手,示意他先走。
李子川沒看懂。
“姐姐,為什么別人隨便就能抱你、親你,我卻不可以?”
江嶼晴頭皮瞬間麻了,她有點(diǎn)不明所以,“你在說什么?”
“那是因?yàn)槲冶葎e人更珍視你,姐姐,你不要再看其他男人了,看看我好不好?我喜歡你,我再也受不了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了,我好難受……”
程晏囫圇說了一大長串話,江嶼晴沒太反應(yīng)過來,腦子還是懵的。
然而另一個人卻反應(yīng)過來了,李子川瞬間跟看鬼一樣看著他倆,“我操?你們倆不是親姐弟嗎?你們搞骨科的???!”
李子川嚇得拔腿就跑。
江嶼晴更不明所以了,什么骨科?
她趕緊推程晏,卻沒他力氣大,推不開,“程晏,你怎么了?是不是受欺負(fù)了?”
“你別再這樣了,姐姐,正視我的心意好不好?我喜歡你,我離不開你。看見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就難受,我恨不得把他們都?xì)⒘恕!?
江嶼晴這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這是被程晏表白了,但還是覺得不太可能,“不是,程晏,你在說什么呀?”
“你聽不懂我可以多說幾遍,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要抱你,我想親你。”
還想跟你上床。
這狂放大膽又亂七八糟的表白,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把江嶼晴嚇了一跳。
耳邊縈繞著程晏猛烈的心跳聲,她的臉頰都開始發(fā)燙,心臟也加速跳動。
她是嚇著了,可她發(fā)現(xiàn),她心里此刻更多的不是意外、恐懼、抗拒,更多的反而是驚喜。
因?yàn)樗惺艿骄o貼著她的那具身體,人高馬大的,卻在輕微地顫抖,似乎比她更害怕。
可她知道心跳加速不一定是喜歡,她對程晏沒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她從來只沉溺于一見鐘情的刺激,而不相信日久生情。
如果要喜歡他,早就喜歡上了,不會等到現(xiàn)在。
她對著程晏,只能產(chǎn)生憐惜、疼愛、保護(hù)欲和……性欲。
而不是依偎在他懷里,用少女懷春的目光看他,像她對她的前幾任那樣。
所以,這不是喜歡。
如果換做是別人,她才不會這么糾結(jié),早在第一次對他產(chǎn)生欲望的時候就想辦法得到他了,女人用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男人的身體來滿足自己,心理上不用負(fù)擔(dān)太多。
可他不是,他是程晏,她的半個弟弟。
從小到大一心一意地對她,喜歡她、尊重她、跟隨她,所以她不能玩弄他,更不能因此失去他,關(guān)于他的事情她都得慎重對待。
更何況,他能分清他對她的感情究竟是小時候的喜歡,還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嗎?
程晏見她不說話,害怕她不接受,有點(diǎn)慌了,“你說過的,你明明說過,離婚之后就和我在一起,你要騙我嗎?”
程晏狠狠地將她貼在自己心臟旁邊,幾乎要把她勒得喘不過氣,開始耍賴犯犟,“不許你騙我……不準(zhǔn)你再找別的男人……”
“不是,我什么時候說過?”江嶼晴愣著一動不動,感覺到程晏的熱淚“刷刷”地流到她頸上,一路滑下去,由燙變涼,滑過的地方癢癢的。
“你就是說過!”
路上走過叁叁兩兩散步的人,詫異地看向他們。
壞了,江嶼晴忽然想起來,她好像還真的說過。
叁年前她發(fā)請?zhí)Y(jié)婚,程晏剛好進(jìn)醫(yī)院,她第二天去醫(yī)院看程晏的時候就說過。
程晏讓她不要和兆銘結(jié)婚。
他那個時候說什么來著,說讓她再等等,不要和別人結(jié)婚,等他長大了養(yǎng)她一輩子。
她以為他在開玩笑。
好像網(wǎng)絡(luò)上的視頻里,弟弟不想姐姐出嫁的時候,都會用這樣的說辭。
“姐姐,你不要跟他結(jié)婚好不好?他配不上你。你嫁給我吧,我會對你很好的,只要你再等等……”
她覺得程晏超級有意思,也跟著開玩笑道,“行,哪天我跟你姐夫離婚了,就給你這個機(jī)會。”
其實(shí)她說這句話的意思是,她不可能會和兆銘離婚,也就不可能給他機(jī)會。
她那時候無比堅定地相信她和兆銘的婚姻。
本來是隨口一說的話,哪知道他卻當(dāng)了真。
“好了好了,別哭了,”江嶼晴想到這事,心就軟了,畢竟是她自己開出的空頭支票,她的錯。
她拍拍程晏的肩膀,安慰道,“你是個成年人,還在外面亂哭像什么樣子。”
“你別想把我當(dāng)小孩,別想轉(zhuǎn)移話題,你總是這樣……”程晏將下巴磕在她肩上。
江嶼晴痛得皺眉,“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要你正視我的感情,我喜歡你。”
“好,我來正視你的感情,你先放開我。”江嶼晴認(rèn)真地說。
程晏終于半信半疑地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身前驟然一松,江嶼晴趕緊大口呼吸空氣。
時節(jié)已過中秋,北半球晝短夜長,傍晚六點(diǎn)半,暮色已經(jīng)降臨,綠化帶的燈泡發(fā)著昏黃的光,眼前人的臉模糊不清,但江嶼晴看到了他臉上掛著的水光。
他還在急著等她的回答。
“我不喜歡你。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