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爸爸在這里。”鐘言聲握住女兒的小手,在她耳邊反復地說,“不用害怕了。”
小希早就嚇呆了,兩眼茫然,直到爸爸抱起她才掉下眼淚。
“琪琪,快跑啊!”女人倒在地上,瘋狂地喊叫,“不要哭,快跑!”
保衛科的人跑過來,控制住她癲亂的手腳,見她已經發病了,趕緊送她回精神科。
女人被抬走,一路依舊在喊:“你不得好死!”
……
鐘言聲受了皮外傷,在過佳希的陪伴下回到急診科清洗傷口。
刀傷雖然比較淺,但刀片又臟又銹,不知是從哪里得來的,鄭醫生嚴謹地說:“為防感染,還是留在醫院觀察一天比較好。”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想了一個更好的建議:“這樣吧,我和腫瘤科聯系一下,看看現在有沒有床位,有的話你們不如提前入院,這樣也省心。”
過佳希低頭看了看鐘言聲手臂上的紗布,覺得鄭醫生說得沒錯。
她很快打電話聯系了媽媽,請媽媽過來接一下受了驚的小希。
二十分鐘后,過媽媽趕到醫院,聽說了事情十分后怕,抱過已經被哄睡著的小希,輕輕地對女兒說:“我先帶她回去,你留在醫院,有事打電話給我。”
等過佳希和鐘言聲到了腫瘤科的病房,精神科的護士長過來道歉,并詳細解釋了剛才那個女病患的情況。她年齡二十四,一年前因丟失了孩子得了中度抑郁癥,老公送她來醫院治療。她平時很安靜,除了不太說話之外笑和哭都很少,行為尚且正常,還有禮貌,會給排隊打飯的老人讓位置。每天除了吃藥輸液之外,醫生允許她有一個鐘頭的自由走動,誰也料不到她會突發這樣的行為。
“我已經聯系她的愛人了,他正在趕來的途中,你們有任何經濟和精神上的賠償要求,都可以直接和他提出,當然作為院方,我們也會派出調解員,幫你們協調。”
“不用了,我們不需要任何賠償,也不需要她的家屬道歉。這件事就到此為止。”鐘言聲說。
護士長走后,過佳希拉過鐘言聲的手,內疚地說:“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小希。”
“誰也料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鐘言聲搖了搖頭,不失冷靜地說,“再說這段時間你已經夠辛苦了,怎么也輪不到你道歉。”
他們坐在沙發上,手拉著手,慶幸小希有驚無險。
“其實她也可憐。”
過佳希依偎在鐘言聲的肩膀上,聞言抬了抬眼皮,接著這個話題:“是啊,換做是我,估計已經發瘋了。”
他想了想后說:“以后別讓小希再來醫院了,等手術結束了,我回家看她。”
“好,我就對她爸爸出差了,和以前一樣,努力工作,賺錢養我們。”過佳希善解人意地說。
他側過頭,干凈溫涼的唇落在她的額角,沒包扎的手臂攬她入懷。她則貪婪地伸手抱住他的腰,鼻子貼在他寬敞的胸口,嗅著他好聞的味道。
好久之后,他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抵在她的唇上,拿清凈的黑眸和她對視,檢查她眼睛里有沒有異樣情緒。
“怎么了?”她極力隱藏心底細微的不安。
“沒事。”他平靜地說,“只是想親你了。”
話畢,他低頭吻她的唇,作為回應,她閉上眼睛,沉浸在他的氣息之中。
吻了很久,當撤開的時候,她聽見他低聲說:“你愿不愿意再為我生一個孩子?”
她考慮后說:“關于這個,等你下了手術臺再說。”
“好,我等著。”他笑了,眼眸竟然帶上了一些想欺負她的深意,堂而皇之地說著只有夫妻聽得懂的事,“到時候你別怕累,也別想在一次后就逃跑。”
她咳了咳,有些臉紅心跳。
鐘言聲入院后的某一天,施逸來探望他,并帶來了他的獎杯。
他也是在沒多久前得知自己又獲得了業內的年度杰出建筑工程師獎,因為身體欠佳,他和施逸說了一聲,代替他去頒獎的城市上臺領獎。
“手術定在什么時候?”施逸問。
“下周五。”
“說真的,上手術臺前有沒有什么想交代的?”
施逸向來討厭假惺惺的一套,認為直截了當是最好的方式,他熟知的鐘言聲并不是一個脆弱的人,而生死也不是一個不可觸碰的話題。
鐘言聲卻沒有說話。
施逸的語氣變得難得的嚴肅,不急不緩地說:“想拜托我照顧她們嗎?”
“不,除了我,沒有人能照顧她們。”他的語氣也極為認真。
施逸語塞。
“我也不用任何人替我照顧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施逸挑了挑眉,然后說:“看你這么有信心,我也沒什么可擔心了。”
站在門口的過佳希抱著手里的東西,安靜地聽完他們的對話,然后側過頭,整個后背貼在墻壁上,在心中重復“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漸漸地,久違的喜悅從心底蔓延上來,感覺就像是沙漠底的一朵花緩緩地生長,當微風吹過,流沙蔓延向一旁,青翠的綠葉在藍天下搖擺,脈絡分明。
施逸出來的時候看見抱著一只大型玩具熊的過佳希,有些驚訝,問她在這里站了多久。
“幾分鐘而已。”她笑了,“謝謝你來看他。”
“好了,我不多打擾了,你快進去吧。”
過佳希抱著玩具熊,帶著微笑來到鐘言聲面前,裝成小希的童音,甜甜地說:“猜猜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