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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佳希表面鎮定,實則心跳如雷,暗暗鄙視自己,怎么會越來越猥瑣了……
晚上,兩人面對面吃飯,過佳希吃了一口青菜,眼睛迎上鐘言聲的臉,囫圇吞棗地說:“那個,今晚我吃素?!?
鐘言聲明白了她的意思,夾了一塊茄子在她碗里,風淡云輕地說:“也好,昨晚做了不止一次,今天是該休養生息?!?
“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直接說出來了,多不好意思……”她放下筷子,雙手掩面,擺出心痛狀,提聲說,“何況隔墻有耳,還嫌我的那些同事知道得不夠多嗎?再下去,他們都清楚我們昨晚做了三次,后來應我的要求,最后一次還是在地板上!”
“……”
到底誰更直白?
周六,過佳希和鐘言聲去醫院探望蘇小非。
蘇小非醒來后轉入普通病房,現在是養傷期,吳愁每天來醫院,貼身照顧他,除了喂湯喂飯之外,按摩手腳,用溫水擦洗身體,一樣都不少。
過佳希見蘇小非的臉色有了些血氣,心里輕松下來,坐下后問他還有沒有哪里覺得痛。
“除了頭和背比較痛之外,其他傷口已經沒什么感覺了?!碧K小非溫和地一笑,“佳希,謝謝你在我昏迷的時候趕來醫院看我?!?
“是朋友就別說客氣話。”
蘇小非猝不及防地一陣咳嗽,過佳希就近拿過水杯,遞到他嘴邊。
吳愁剛招呼鐘言聲坐下就聽見有人在叩門,循聲看過去,門口似乎站著一個不認識的女生,她走去開門,果然是一個女生,打扮得很文靜,手里拎著一只水果籃,拘謹地問:“請問,這是蘇小非的病房嗎?”
吳愁的笑容瞬間斂去,冷淡地回應:“你是誰?”
“我是方子琪,特地過來感謝蘇小非的,那天是他救了我。”
吳愁剛想喝斥“這里不歡迎你”,病床上的蘇小非開口了:“吳愁,你讓她進來吧?!?
方子琪慢吞吞地走進來,還沒說話眼眶就紅了,斷斷續續地說:“對不起,你救了我,我卻跑了。這段時間我備受煎熬,每天都睡不著覺,想了想還是必須走到你面前,親自對你說一聲謝謝,還有對不起……我錯了,請你原諒我?!?
過佳希一聽,知道她就是那個丟下被砍傷的蘇小非自己跑了的女孩,心底一涼,轉過臉不想理會,吳愁表情冷若冰霜,鐘言聲的目光只落在女友身上,唯有蘇小非,還愿意看她一眼,耐心聽她說完一番話才開口:“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不會收你的東西。你回去吧,以后別再來醫院了。”
方子琪哭了出來,哭聲有些凄厲,卻被吳愁不客氣地打斷:“病人不能聽到哭聲,會影響心情,你要哭跑去大街上去哭。”
方子琪哽咽著,提了提手中的東西,猶豫地放在地上,一邊抹淚一邊說:“這個水果籃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們不要嫌棄……”
話還沒說完,吳愁拿起水果籃,丟還給她,清清楚楚地告訴她:“我們很嫌棄!請不要放在這里礙我們的眼!”
方子琪就這樣被趕走了,病房恢復了寂靜,吳愁的面容哀傷,借口要去問醫生用藥的劑量,暫時離開病房。吳愁走后,過佳希默默地想到一個事情,剛才方子琪走進來的剎那,自己就有些沒反應過來,她的輪廓、氣質都和一個人很像,蘇小非該不會是為了這點相似,才奮力上前相救?
不,是她想多了,蘇小非本來就是一個好人,換作別人也會出手相救,不單是方子琪那樣氣質柔弱的小女生。
她抬眸看一看病床上的蘇小非,蘇小非表情也略有凝重,似乎陷入了自我反應的情緒。
“小非,過去的事情別去想了,以后記住一點,凡事不要沖動。雖然救人是對的,但前提是你自己不能被傷害,萬一你出事了,讓父母和未婚妻怎么活下去?”過佳希說。
蘇小非回過神,點了點頭,慢慢地說:“是啊,爸爸媽媽為了我差點倒下,還有吳愁,這段時間每天來醫院守著我,還給我爸爸媽媽做飯吃,真的太委屈她了。”
“聽說你們要在七月之前完婚?”過佳希換了一個輕松的話題。
“對,雙方長輩已經同意了,我會努力恢復身體,盡快和她結婚。經過這件事,我明白了很多,以前太執著了,很多明明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卻一直放不下,白白浪費了時間,現在重新活過來了,可得懂事了。吳愁是一個很好的女孩,我會珍惜她的。”
“太好了,我等著吃你們的喜糖?!?
“佳希,你呢?什么時候決定結婚?”蘇小非反過來問她。
過佳希沒回答,回頭看坐在沙發上鐘言聲,鐘言聲大方地替她回答:“我們打算在明年春天結婚?!?
“看來你也不甘于人后啊?!碧K小非轉過頭,打趣過佳希,“不過,誰能娶到你真是有福氣,你永遠和一顆小太陽似的,發光發熱,讓圍著你的人都感到很開心。”
未等過佳希說話,鐘言聲說:“我也有同樣的感覺,和她在一起,什么煩惱都沒有了。”
蘇小非心里高興,也沒什么避諱,和老朋友多聊了幾句:“雖然我先結婚,但生孩子肯定要晚你們幾年了,醫生說了我這兩年不宜生育。不過也沒什么遺憾的,先當干爹好了?!?
過佳希一愣,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蘇小非沒察覺她表情的異樣,微笑地說:“生一個女孩吧,和佳希一樣眼睛大大的,多可愛?!?
“我的確想要一個女兒?!辩娧月曊f。
“和我一樣,女孩好啊,又乖又漂亮,男孩可鬧騰了,很難教的?!?
兩個男人就這樣聊上了,等過佳?;剡^神來,撓了撓頭,心想應該不至于那么巧的。
一定是她多慮了,她反復地告訴自己。
只是隨著時間一天天地過去,過佳希覺得“中獎”的幾率越來越大,心情在不知不覺中變得焦慮。
不會真的中獎了吧?如果是的話,她要做媽媽了?可是她還沒有結婚,未婚生子對她來說太超前了,她越想越不安。
這一天,吃完飯,過佳希垂著頭從洗手間出來,一言不發。鐘言聲放下手頭的工作,走過去問她怎么了,她老實地說出了心里的煩惱:“我這個月例假還沒有來,有些害怕?!?
他忽然明白她這幾天的壓力來源是什么,竟然連飯量都減少了,看來真的是很緊張這一件事。
她抬頭看他,目光怯怯的,有些難以啟齒。
他把她抱入懷里,溫和地說:“別害怕,如果有了小孩是很幸運的事情,我早就想當爸爸了?!?
“可是……”
他竟然知道她想說什么,或者說比她顧慮得更多,先于她說了出來:“下周,我請假一天,我們去領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