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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真要這么做?這上頭的前輩長老們,隨便得罪哪一個,你前程都會受阻的。”
蕭朗輕輕笑了聲:“前程?時濟,我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還要追求什么前程?”
“高處不勝寒,坐在這個位置,就算安安分分閉目塞聽,也多的是費盡心思要扳倒你的人。”蕭朗道:“當初師父有意栽培我,便是知曉我對于位置的高低并無興趣。我是年輕的他,他還未能完成的事,要由我接著做下去。”
薛時濟低下頭,蕭朗拍拍他的肩,道:“你知道么,我向師父要這份名單時,他可是一絲猶豫也沒有。因為他心中與我是同一個想法,要找到真相,就要拋開一切顧慮,哪怕真相的背后是淋漓的鮮血和痛入骨髓的背叛。”
薛時濟若有所思地低下頭,蕭朗道:“名字都記下了?”
“記下了。”
“那就逐個開始排查。”蕭朗從他手中抽出紙。
薛時濟看他要往外走,呆了一呆,問:“蕭大哥,你去哪兒?”
“該吩咐的都吩咐完了,還不許我出去透透氣啊?”蕭朗回頭望了他一眼,笑道:“嘴饞了,我去討些吃的來。”
出了武林盟的大門,蕭朗直徑去了常與穆云翳會面的那家酒樓。
點了壺好酒,蕭朗帶上門,一邊閑情雅致地望著窗外小孩相互追逐打鬧,一邊將桌面上的花生拿過來剝。
他甫一回來,穆云翳那邊便得到了消息,推門進來一瞧,蕭朗面前小半盤花生已經沒有了。
“這個吃多了上火。”
穆云翳抽走他面前的盤子,蕭朗拍了拍指尖的殘渣,好笑地看著他:“那你帶了什么吃了降火的給我?”
“來的匆忙沒準備。”穆云翳面上緩和下來:“下次給你買。”
蕭朗撐著頭望向外頭,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書煙常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說下次,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了。”
“堂堂一個武林盟主,怎么和只饞貓兒似的。”穆云翳道:“為了一點兒小食和我別扭。”
蕭朗道:“我是聽說有人送了金喉坊的果脯,沒吃著覺得可惜。金喉坊這么大的名氣,我還沒有福氣吃過呢。”
穆云翳望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略微收了笑意,身體微微前傾:“要說生氣,該生氣的人也是我吧。”
蕭朗直視回他,挑眉道:“哦?”
“沒留下任何音訊就不辭而別,去了哪兒也不許薛時濟和我說。”穆云翳盯著他的眼睛,聲音低沉:“金喉坊的果脯早該壞了吧?”
蕭朗摸了摸挺拔的鼻骨,這是他心虛的表現。穆云翳見他理虧,更進一步,落寞地嘆了口氣:“這幾個月,我一點兒你的消息也接收不到。你師父禁止我踏入武林盟,我只能不斷地煎熬猜測,你是不是遇見了危險,是不是……和別人跑了。”
前頭還算正經,最后一句一出,蕭朗便知曉他這是在逗弄自己,瞪了他一眼:“我剛想和你解釋解釋呢,這樣一看,還是算了。”
他作勢要走,穆云翳忙拉住人,抱住了好聲好氣道:“別氣,我所言無半分虛假,擔心你安危是真,怕你在外頭遇見其他人也是真。”
蕭朗停止掙扎,穆云翳的聲音中充滿了醋酸味:“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身邊什么時候缺乏過對你有好感的人?你在我身邊時,我還能防著他們。你到了我看不見的地方,我心頭就一直不踏實,生怕哪里來了個比我會花言巧語的,一賣慘就將你騙走了。”
蕭朗側著耳朵靠在他身前,聽著他心臟傳來的撲通聲,小聲道:“我又不是傻子,哪兒能聽著賣慘的就上當?”
穆云翳道:“你忘了那姓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