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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攤子上以筷子敲擊碗沿的方式交換信息。
蕭朗之所以會這般急匆匆地趕過來,不僅是因為李行假借購藥的名義聯系上了無疆神教的人,還有另外一個一個重要的原因——孟運堂的生辰,馬上又要到了。
他貴為一朝太子之師,就算刻意避嫌,獻禮的人依舊猶如過江之鯽,也低調不到哪兒去。
李行在長安做的是錦緞生意,為求自保低調行事,這些年也算經營出了些用得上的人脈。此回孟運堂生辰,他上下打理關系,巧妙地將運送錦緞一事包攬了下來。
按照計劃,要待他成功入府再做查探。但天有不測風云,在這樣緊要的關頭,青鸞不見了。
依照上次交換的情報,二人每兩天便要想辦法傳遞一次消息,可李行步入小桃紅房間后,卻沒再聽見隔壁房中傳來一點兒動靜。
小桃紅靠在他懷中,面上一片緋紅。美人在懷,李行的心卻漸漸地沉入了冰窖,他低聲道:“今日怎么這么安靜,隔壁那位撫琴的姑娘呢?”
小桃紅只當他也被青鸞的琴技折服,有些吃味地輕輕敲了敲他的肩膀:“怎么,李公子也愛聽她的琴?”
李行嘴上掛著笑,目光卻有些緊張,一把握住了人的手:“好大的酸味兒,不過是平常聽著熱鬧,今日突然這般安靜,有些不習慣罷了。”
小桃紅笑道:“孟太師生辰要到了,他聽聞青鸞姑娘琴技好,特意派了人來接青鸞姑娘去撫琴呢。”
“不過的確奇怪,平日除了她,其他的姑娘也會奏曲子給客人聽呀,怎的今日這樣安寧。”
小桃紅猶自疑惑,李行手中卻是驚出了一層的冷汗,他連牙關都咬緊了:“如此……的確是有身價。她什么時候出去的?”
“昨日夜里便接走了,到現在也未回呢。”小桃紅低語:“青鸞姑娘可一向都是賣藝不賣身的,難道這次也折跟頭了?那太師年紀都那么大了……”
李行哪里還聽得進去她說話,連忙找了個理由離了樓,一路腳下生風地回了住處。
好在他連著以來都表現得不露一點兒異常,跟著他的人便沒有從前那般緊密。路過一條小巷,他突然將腿朝著一個小販擺設的木架上一碰,貨品噼里啪啦地砸倒下來,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腿上。
那小販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出來查看,李行朝他擺了擺手,由著他將自己扶至了就近的一家醫館。
二人錯身之際,他在小販耳旁輕聲道:“快去通知公子,計劃有變,青鸞不見了。”
“對不住對不住,實在對不住。”小販在桌面上放下一串銅錢,朝著大夫拱了拱手又跑回自己的攤子了。
李行在醫館內磨蹭了會兒,知曉外頭那眼線必然也一直沒離開過自己,算了算時間,蕭朗應當已經潛入他府中了,才哎呦哎呦地一瘸一拐地回了。
趁著他拖住人的時間,蕭朗從后頭翻了進來。房中漆黑一片,李行看不清他的面目,更覺得心中惴惴不安。
“人什么時候不見的?”
“昨日夜里便被接走了,至今未回。”李行道:“公子,我怕她是已經……”
蕭朗抬起一只手,制止他接著往下說:“青鸞說她與朝中幾位大臣還算交好,或許這次只是得了引薦也不一定。”
他雖然口上安慰,心里卻也沒底——雖然自己已經名言告訴青鸞不許妄動,但千算萬算,他永遠都算不清女人的心里在想什么。
好在孟運堂作為他來長安的首要目標,自然而然也是他監視的對象。
負責盯梢的人道:“昨夜里是有輛馬車接了個長相秀麗的姑娘來,但過了一個時辰她又出來了,沿著南街那邊去了。”
蕭朗道:“她一個人出來的?面上有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