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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舊怨,怎么可能會由著他去與白若親近。
她那個小表弟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軟,優(yōu)柔寡斷。
而正如蘇殷所料,午后婁凡生一回城主府,便將薛和風(fēng)叫到了跟前。
薛和風(fēng)恭恭敬敬行禮:“小師叔。”
婁凡生撫了撫茶案邊緣,側(cè)眼看向他:“聽說你最近,和席山那兩個小子走得很近?”
薛和風(fēng)心中一緊,垂下眼道:“是有些交情。”
婁凡生冷哼一聲:“我太一門與席山素?zé)o來往,以后切莫去找他們了。”
換做旁人,薛和風(fēng)可能會反駁,或是據(jù)理力爭,然而婁凡生也算得他半個師父,將他自小帶大,自然說不出什么。
婁凡生沒等來他的回答,皺起眉看他,薛和風(fēng)壓下心緒,這才應(yīng)道:“和風(fēng)都聽師叔的。”
婁凡生這才滿意,卻沒看到薛和風(fēng)垂下的眼,滿是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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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一般的云霞還沒散,城主府的修士們便紛紛出動,集合在了城門,被分配在城中各個角落。
魔修這事影響很大,裕國都城派來了人,隨時配合仙門行動,好在所有的事都被快速的處理,這才沒給百姓造成更大的恐慌。
然而白日熱鬧繁華的鳳城,一到晚上,依舊變得清冷空寂,大家對魔界到底還是懼怕,天一黑,恨不得都將家門封死。
而木子笑與白若,分別被分到了兩個地方。
白若猜測著這幾日是有什么大動作,但他們這些小弟子卻不得而知,一時間又猜不透究竟是什么事,只能按部就班的聽指揮。
他隱隱有種預(yù)感,系統(tǒng)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他知道自己在這里,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黑漆漆的夜,只有街旁的燈籠閃著光,他索性坐在了石階上,抱著小狐貍看前方的燈。
見周圍沒人,俞南易就變回了原身,蹲在他面前仔細(xì)的看。
“在想什么?”
白若一抬眼,就看到了俞南易的臉,點點白光還沒徹底消散,看上去像是這人在發(fā)光。
他忽然想到了童話里的天使。
小時候他最喜歡聽天使拯救人間的小故事,每次都要捧著童話書讓媽媽講,直到后來那本書破的不成樣子,也不知道被丟棄到哪里去了。
而那本童話書的作者正是他的媽媽,那個溫柔又恬靜、偶爾會嘮叨著讓他不要弄臟衣服、吃飯后不能立刻去打籃球的人。
也是再也回不來,見不到的人。
其實那種痛苦已經(jīng)被時間沖淡了很多,似乎沒有什么是歲月抹不平的,可是每次看到這樣的光點,他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帶著種陽光曬過的洗衣液的味道。
接著白若又盯著俞南易的臉想,這他媽哪里是天使,明明是大魔王。
于是他開口道:“想你什么時候滾蛋。”
俞南易笑起來,挨著他坐到了石階上:“那你這輩子是等不到了。”
白若整理衣袍的手一抖,萬分嫌棄的盯著他。
接著兩個人很久都沒再說話,俞南易不忍心打破這種溫馨的氣氛,白若卻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像身邊的人,忽然快速的轉(zhuǎn)變了身份,從死對頭變成朋友,再從朋友變成……這種極其曖昧的關(guān)系。
過了最開始知道的那段震驚時期,又被這人不遠(yuǎn)萬里的追來,白若從那幾個飄搖的燈籠看到地上正搬家的螞蟻,想著想著,忽然覺得也沒什么。
只是喜歡自己而已,又不會掉塊肉。
守夜是件很枯燥的事,可兩人就這么靜靜地坐著,時間似乎又過得很快,俞南易就這么看了他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很難想象,自己會這么平靜的看著一個人,又不會覺得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