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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間隙的停頓有‘億’點點刻意,一股無名怒氣的陡然升起,氣得陳明杉哭也顧不上,手比腦子先一步,一把掐到了談沐盈的大腿肉上。
陳明杉的臉上掛著未干的淚痕,咬牙切齒道,“談沐盈,故意尋我開心不是?!?
談沐盈捂著大腿嘶嘶抽氣,不贊同道:“瞎說八道,我是這樣的人嗎?我不是,嘶,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像我這樣講真話的人不多啦!”
“再說了,豬養(yǎng)大了還得論斤賣呢,爸媽養(yǎng)你這么大暫且不提,你跑歸跑,錢總得還我吧?”談沐盈挑了挑眉,滿臉戲謔道。
“你才是不要瞎說八道,我什么時候欠你……”忽然想起了什么,陳明杉提起的一口氣卸的一干二凈,“……啊。”
“啊~”談沐盈打了個響指,“對了,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自從你姐我當上社畜后,你零花錢都是我給的?!?
談沐盈掏出了一個計算器,試著按了幾下,內(nèi)置的機械女聲應聲隨著按鍵勤奮的喊著‘歸零……歸歸歸零……’。
“除父母提供日常生活所需的一切花銷,陳明杉小姐您每月收到來自我的零花錢十萬元,至今四年整,讓我算算……”
“一共為四百八十萬整。”談沐盈補充道,“當然,這些都是我自愿贈予,不需要你還?!?
陳明杉不屑一顧道,“哼,不需要你假惺惺,這五百萬我還你就是了?!眳^(qū)區(qū)五百萬不到,陳明杉還不放眼里,她一條鉆石項鏈都不止這個價了。
“五百萬對現(xiàn)在的你來說,的確是小錢,你當然可以一拍腦袋想一出是一出,隨手填上這個窟窿?!?
談沐盈一只手撐在床邊,雙腿自然交疊,帶著不合時宜的閑適,歪頭對著陳明杉笑了一聲,“但你還記得,這一切的前提條件是你姓陳,是談家的千金小姐嗎?你以為出了這個家門,還能享受到現(xiàn)在的一切?”
“談家千金這個身份,笑死,誰稀罕?!标惷魃加行┟H?,無法理解談沐盈說這一番話的目的,干脆不為難自己的腦細胞了,煩躁道,“說來說去不就是五百萬的事么,用得著這么小題大做?”
談沐盈沒有與她爭辯,轉(zhuǎn)而道:“陳明杉,你覺得賺錢難嗎?”
錢很難賺嗎?陳明杉沒有說話,不服氣卻寫了一臉。
眼高手低的應屆生談沐盈見多了,沒有經(jīng)歷過社會毒打的孩子都是這副德行。
陳明杉更是其中翹楚,畢竟她一出生就在普通人奮斗一生也不可及的終點,不知不覺享受著金錢到來的便利。
所以她根本無法理解談家千金這個身份帶給她的是優(yōu)質(zhì)的教育、開闊的眼界、自由追求精神富足等……這一切都需要金錢作為踏腳的基石。
談沐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遞上了計算器,“做個簡單的算術題,我市最低工資兩千八百八十元,就當三千元來計算,你來算算賺這五百萬要花多少時間?!?
陳明杉接過計算器,“每天三千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