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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玉榮長公主總是會哈哈大笑,似乎是被她這樣的態度給逗笑了。
“姣姣,你的腿太短了,還夾不住馬肚子,等你長大的,娘要親自教你騎馬射箭。”她揉了揉小女娃的頭頂,順手在她的臉上捏了一把。
她那個時候臉上還帶著嬰兒肥,被這么一捏之后,立刻就捏起一塊軟肉來,玉榮長公主的心情更好好了起來。
“四妹妹,你真的不要挑選一匹馬,跑馬節如果不騎馬會覺得非常遺憾的。你挑一匹馬牽著的感覺也是不一樣的,家里的馴馬師都非常上道,你讓他們牽著韁繩,你坐在馬背上,慢悠悠地晃一圈感受一下。”
夏心自從服用了夏姣姣的藥,把張老夫人哄得高興之后,對夏姣姣的就越發有了好臉色。甚至偶爾還會親手做一些糕點送過來,雖然夏姣姣從來都不吃,但是那幾個丫頭分了之后,都告訴夏姣姣,味道很不錯,大姑娘的手藝還是值得肯定的。
夏姣姣輕輕搖頭,“我不騎馬了,看見馬就心里泛著惡心。大姐姐你也要注意,外面風沙大。”
她低聲說了一句,夏心點頭領情,她知道自己的皮膚脆弱得不像樣子,所以最近都很謹慎,根本不敢出門。
這回跑馬節好容易出來了,卻也是小心又小心的狀態,生怕再惹出什么亂子來。她的臉上戴著一塊半透明的面紗,隱隱約約能夠窺見其嬌嫩的臉,知道她的臉上沒有紅斑,卻也不會讓風沙吹到,她都遮得好好的。
“大姐姐,四妹妹。”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就見夏傾一身淺紫色騎馬裝,身后穿著深紫色的披風,騎在馬背上十分威武。她所騎的馬匹也著實不凡,看著頗有血性,卻異常的聽話,并不會急躁。
“哎喲,這就迫不及待地來顯擺了。不就是未來妹夫親自給你訓練的馬匹嘛,恨不得讓全場的人都知道,你也不怕人家說閑話。”夏心看見她一臉得意的模樣,不由得輕笑出聲,抬手戳了戳她的額頭,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表情。
夏傾倒是想得開,伸手一揮,看起來極其不在乎:“這有什么,這本來就是事實。她們說閑話就是嫉妒,有本事兒也找人給她們親自訓練一匹好馬去,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
作者有話要說: 已換。
☆、第97章
夏姣姣看著她們姐妹倆竟然能如此心平氣和的對話,甚至還能調笑幾句,不由感到有些驚詫,不過很快又釋然了。
基本上世家貴女都有會有這一遭,幼時在一起打打鬧鬧,甚至可能會因為一念之差做出什么錯事兒來,生出許多齟齬。但是只要定親了,親事提上日程之后,哪怕再多的仇怨,到最后也會消散了不少,除非真的結仇到毀容、毀親事那種不共戴天的程度,否則一般姑娘家還是非常友好的。
特別是像夏傾這種,成親之后還要跟著夫君出征的,遠離望京,也不知再次相見的時候,已經是多少年后了,所以兩人都不想爭鋒相對,最后給彼此留下來的印象是特別糟糕的。
夏靜不與她們三個在一起,早早地就挑了馬,說是要去與相熟的姑娘會和,不過她不用說明,幾個人也都猜到了她是去找趙三娘子了。
夏姣姣坐在馬車中,夏心和夏傾騎著馬慢悠悠地出去晃蕩了,她也讓車夫趕起馬來,在草地上隨意地晃悠著。
今上對于跑馬節還是十分重視的,這個節日代代流傳,望京京郊附近也有專門開辟出來的空地用于種植青草,就在圍場附近,每到跑馬節臨近的時候,這里就會開放,然后早早地劃分好區域,各大世家盤踞在自己的地盤上,當然如果別人家的地盤也都是隨便跑的,只要不鬧出事兒來,一般都是歡迎的態度。
夏姣姣前幾日收到三皇子的信箋,說是他的身體病重,恐怕來不了了,她就有些憂心。
“縣主,薛國公府來人了。”知冬從馬車下面走上來,輕聲說了一句。
夏姣姣微微愣了一下,整個人有些難以置信,看著她輕聲道:“誰家來人了?”
“薛國公府,薛先生家里。”知冬重復了一遍。
說實話她一開始也是十分的難以置信,最先來找縣主的,不是清河郡主,也不是敏慧郡主,而是薛國公府的。
“薛彥要我去的嗎?”夏姣姣追問了一句。
她坐在馬車里沒動彈,主要是不敢這么稀里糊涂地去,這是跑馬節,雖說可以四處走動,但是薛彥也不可能單獨請她一個姑娘過去吧?
她只是薛彥的病人,并沒有其他特殊的關系,再說的近一點,頂多算是半個朋友,但是如果她要是去了薛國公府的地盤,那她是以什么身份過去?如果她是男人,那肯定好辦,沒人會多懷疑什么。
但一個小姑娘上門,那真的說不清楚,以朋友的身份前去肯定是不行的,難保不會有人多想,而且就算是去了,到時候是否要拜見長輩,又是否要帶上什么禮物前去,這里頭的學問大了。
甚至最好這種見面的情況,得在雙方都有長輩的情況之下,但是如果長輩去了,又像是要給他倆說親似的。
夏姣姣這腦子轉了好幾回,胡思亂想的沒個準方向。
知夏撩起簾子快速地上車,看了一眼知冬,對夏姣姣道:“知冬這丫頭也不曉得問清楚就來回話了,這不是讓縣主難辦嘛。那丫頭的確是薛國公府里來的,是替薛侯府人傳話的,她說要請您過去一趟說說話。并且還請您一定過去,說是有很多好吃的東西,讓您過去嘗嘗。”
夏姣姣眨了眨眼睛,對于薛國公夫人這樣的邀請,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感覺自己好像不是在接受一個國公夫人的邀請,而是兒時有長輩為了哄她的時候,經常都會用好吃的來當做條件,沒想到今兒薛國公夫人也用了。
明明她現在都快及笄了,卻依然受到這樣的待遇,當真是讓她哭笑不得。
“不去不行?”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知夏,忍著笑問了一句。
知夏點頭,“聽外頭傳話丫鬟的意思是不去不行,薛國公夫人等得望眼欲穿了。”
夏姣姣最后點了點頭,也罷,她反正都這樣了,也不怕旁人說閑話,況且都是薛國公夫人要見她,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就去瞧瞧又怎樣。
“好吧,走吧。”她收拾了一番,船上披風就吩咐車夫趕車去薛國公府駐扎的地方。
薛國公夫人坐在營帳內,雙手撐著下巴,一臉百無聊賴的表情,她低垂著眼瞼,始終專心致志地看著桌上的菜,不時地吸兩下鼻子,眼神里充滿了對于吃的渴望。
這桌上擺滿了吃的,而且都是她愛吃的。甚至有好幾個菜都是出自二兒媳之手,她想吃許久了,可惜現在明明飯菜都擺好了,她卻只能干看著。
“昌樂縣主還沒來嗎?她怎么這么慢?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兒了,我們要不要再派人去瞧瞧?我們先吃吧,要不然這菜都愣了,就不好吃了!”薛國公夫人雙手拍了拍臉頰,滿臉都是懇求的神色。
她是真的很想吃,但是無奈身邊一左一右地坐著倆兒媳,像是門神似的盯著她,只要她對這桌上的菜有什么特別的舉動,就一定會被遏制。
她對夏姣姣說有好吃的等她來,這話也完全不假。她就是以這個為理由,哄得二兒媳下廚,讓三兒媳掏出銀兩來,仔細地置辦了這一桌好菜。
可惜她原本想用過這里有就扔了,她要獨吞這些飯菜的,但是兩個精明的兒媳都沒有讓她得逞,相反還立刻派人過去請夏姣姣,弄得薛國公夫人滿臉抑郁,一副要哭出來似的表情。
“娘,哪有您這樣宴客的,再等等。況且本來去請的就晚了好久,兒媳都不知道婆母沒派人過去請,要不然這桌子菜早就能吃了。”薛二夫人輕咳了一聲,長嘆了一聲道。
她這句話說出來之后,薛國公夫人臉上的抑郁就更加明顯了,可惜她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畢竟這全是她的錯。
恐怕現在兩個兒媳都在心里笑話她,覺得她現在只能干看著卻不能吃完全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