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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羽沒讓手冢跟她去秋田的診所，手冢明天還要去警視廳報道，他又剛決定搬出來，房子雖然幾年前就買的有，裝修去年也完成了，但是里面需要添置的東西還不少，她之前有空就會去商場家具城轉(zhuǎn)一轉(zhuǎn)，將大件家具添置了，其他的原本是想等他回來以后兩人一起去買。

不過退役后他也很忙，考試、各項體能訓(xùn)練、槍械訓(xùn)練……日程排得很滿，就算有時間和她空出的日程也沒撞在一起，所以他回來這叁個月，其實……兩人也沒真相處多久，都是匆匆吃頓飯，然后各做各的事情。

“車你開走吧，我看完醫(yī)生會直接去學(xué)校，這次的尸檢比較麻煩，估計要兩叁天。”森羽有些無奈，死者的顱骨被砸碎，有些頭骨可能比指甲蓋還小，為了確定致命傷，估計還要做顱骨重建修復(fù)工作，一塊塊拼出來，估計眼睛要瞎……想想就覺得心好累。

手冢知道她工作繁重，點點頭道：“記得按時吃藥，我有空回來看你，注意休息，熬太久你的身體受不了。”

他很少會叮囑這么一大串，森羽心口暖暖的，彎著腰扒在車窗上，笑著道：“我會記著哥哥的話。”

手冢伸手捏了捏她軟軟的臉頰，都已經(jīng)二十八九的人了，可是她的樣貌似乎沒有太多變化，滿臉的膠原蛋白，只是略少了些嬰兒肥，笑起來的時候像個天使，他點點頭：“去吧。”

手冢看著她背著雙肩包，穿著淺藍(lán)色牛仔褲的雙腿筆直修長，腳上是白色的休閑運動鞋，上身是那件白色的雪紡襯衣，袖口被挽到小臂，左手腕上戴著一塊款式樸拙的復(fù)古石英表，同時還掛著一根紅色的手繩，繩子上是兩顆品質(zhì)極好的紫水晶。

診所在二樓和叁樓，一樓是一家咖啡廳。

手冢坐在車?yán)锟粗谋秤埃聊艘粫海瑢④囬_走去了Nicowich甜品店，她很喜歡這家店的甜品，打包了一塊草莓慕斯，一塊提拉米蘇，還有兩盒新烘烤的餅干，手冢又回到心理診所，將東西交給了前臺，隨后匆匆離開。

叁樓，秋田富江站在窗臺邊，偏頭看著反客為主的森羽，將手里的馬克杯放在窗沿上：“他對你是真的很好。”

森羽將燒好的熱水淋在磨碎的咖啡豆上，眼皮沒抬，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秋田富江：“我最近給你開的藥，有按時吃嗎？”

“有的。”森羽放下熱水壺，看著從紗網(wǎng)中慢慢漏出的黑色咖啡，指尖輕輕磨著機(jī)器，“但是我覺得好像……不太管用。”

秋田富江愣了一下，回神后看著她在窗簾后晦暗不明的臉：“怎么會有這種感覺？”

房間里安靜很久，森羽端著沖出來的咖啡，從罐子里夾出幾顆方糖，在腦海中組織語言：“我覺得我之前跟你說的可能……不是我的幻覺或是錯覺，我聽到男人的慘叫聲，看到了晃動的人影，看不清臉，還有很大的火，和轟隆隆的爆炸聲……”

“這些不是我的幻覺。”森羽也不知道該怎么表述，垂首擰著眉頭，“但也可能是藥物治療對我的效果已經(jīng)沒有那么明顯了，我會經(jīng)常夢到十年前那些人，他們的面貌，擺在房間的攝像機(jī)，廠房外的亂糟糟的樹影……”

“富江，我前幾天夢到，我沒有逃出來，但是我殺了他們。”

秋田富江手指輕輕顫抖了一下，眼底的思緒一閃而逝，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柔軟的發(fā)絲：“我們已經(jīng)逃出來了，那些人都死了，死在了爆炸里，森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進(jìn)行。”

心理治療有沒有效果，這個問題森羽已經(jīng)不再思考，她這十年已經(jīng)開始趨于平靜，只有最近感覺藥物控制好像不太有效，所以她想來詢問是否要換新藥物，或則加重藥量。

秋田富江沉吟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這種藥物的藥量不能再加，否則你會藥物成癮。”

森羽雙手捧著白色的馬克杯，輕輕吹散了嘴邊的熱氣：“那怎么辦？如果長期出現(xiàn)這些幻覺，我的精神可能會衰弱，后期可能會更難控制。”

她是了解自己的，她自己也是個醫(yī)生，雖然大學(xué)的時候決定成為法醫(yī)，但是關(guān)于心理疾病的治療，她自己也摸索過，了解的并不比誰少，她知道自己不能失控，否則后果十分嚴(yán)重。

秋田富江是個稱職的心理醫(yī)生，考慮到她的擔(dān)憂，也考慮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 ，她開了其他藥物，配合使用，至于效果……還要看接下來的情況。

前臺將手冢留下的甜品交給森羽，敲門進(jìn)了秋田富江的辦公室。

前臺：“秋田醫(yī)生，剛剛花島先生打電話過來，取消了今天的預(yù)約，說是治療后天過來，具體時間配合你的工作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