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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王城丞相府內,李延看完暗衛送回來的信,冷笑一聲,遞到燭火旁,跳躍的燭火歡快地舞動起來。
李延丟下手中的灰燼,拿起筆在書桌上攤開的地圖上,把丹溪城給圈起來,嘴角微揚:“這是開始。”
幕僚不解:“丞相?”
“一個李稼罷了。”李延毫不在意,“不足為懼。”
“折了個太守自是無關緊要,只怕陛下會懷疑到丞相身上來。”幕僚擔憂道。
“你當真以為江昀他信過老夫?”李延似是聽見了一個笑話。
“難不成……”幕僚欲言又止。
李延微微頷首:“從小皇帝登基開始,他就沒沒信過老夫,只不過是在等契機罷了。”
“契機?可是大皇子?”幕僚猜測道。
“你先下去吧。”李延揮揮手,“想來他便要回京了,老夫也可以回朝廷看看了。”
幕僚看著李延胳膊上的繃帶,無奈嘆了口氣,這趙明輝也不知道是真醉還是假醉,見人就打,硬是把李延的手給打折了,是以太傅大人給他告假,這段時間,李延只能歇在家中。
☆、以后
在東海不知道敲了多少次門后,江昀終于醒來,望著青色的床幔,感覺到腰間搭著一只手,愣了一下,轉頭看去,只見自己正被林越摟在懷里,而林越此時正睡得香甜。
江昀立馬坐起身,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眸光復雜地看著林越,推了他一把。
其實早在東海第一次敲門林越已經醒了,只不過想多在溫柔鄉里待一兒,畢竟這機會也不常有。
林越迷迷糊糊睜開眼,嘟囔道:“陛下可真是把臣給折騰壞了。”
江昀一聽,原本褪下的紅暈再次爬上臉。
林越眼里劃過一抹笑意,本想再逗逗他,豈料江昀一個耳光甩在腦袋上,冷聲道:“誰讓你灌朕酒的!”
林越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就聽江昀再次說道:“放心,朕會負責的。”說完,披起外衣走下床,步伐有些許不穩,打開門讓東海進來。
林越呆呆地看著遠去的江昀,心里暗悔,卻又有些期待,該是個怎么負責法?
東海看著自家陛下那陰沉的臉色,又看了看屏風后那個朦朧的身影,很是不解,昨晚分明聽見陛下的笑聲,怎么今兒個又成這樣了?
江昀瞥了眼東海,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國師他……”東海指了指里面,想要問要不要叫他起來用膳。
“趕走!”江昀立馬拉下臉。
于是,能夠隔空取物的國師大人,抱著自己的外衣,呆呆地站在院子里,與身材矮胖的東海公公大眼瞪小眼。
東海擦了擦額間的汗,笑道:“老奴先伺候國師把衣裳穿好。”
林越擺擺手,剛穿好外衣,就看見周稟年領著文路與王鐵牛走進來。
周稟年本想跟林越打個招呼,可看見林越穿衣服的動作愣了一下,眸里劃過一絲了然,陛下與國師,當真是有點那種關系。
這男子與男子之間的事,在民風開放的大燕可不算什么稀罕事,有的人家甚至也會娶男妻,就連當初名冠王城的蘇明諳蘇大人與他那書童的故事,當初不也傳得沸沸揚揚的,蘇大人考取狀元后,立即求陛下賜婚,說要迎娶那位書童,結果書童卻跑了,音訊全無。蘇大人也不知怎么,自請去了一個偏僻小城當縣令去了,也不知結果后來如何了,民間倒是有很多話本子,流傳著不同的結局,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林越看見周稟年也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一聲:“周大人,早。”
周稟年斂去腦海中的雜緒,拱手道:“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