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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地拒絕這樣的香克斯。

“你在猶豫什么，有反應(yīng)吧？”大劍豪的異常顯然瞞不過咫尺之外的大膽海賊，香克斯任由對方繼續(xù)握著自己的手腕，他笑著站起來，俯下身用頭頂?shù)袅嗣谆艨说拿弊樱平嚯x去凝視對方的眼眸。

月光落進那片寧靜的金色里，折射出某種隱忍的熱烈，香克斯低下頭去，依舊橫在米霍克身上的右手無視了對方的鉗制，他伸開手指去觸碰那個人腰間的皮帶，“……上次我喝得太醉放走了你，后來清醒過來，腦袋里只有一句話。”

米霍克沒再去阻止那只想要解開自己褲帶的笨拙的手，他抬起頭來望向?qū)Ψ健?

“你還是老樣子，可我卻沒有年輕時那么勇敢和冒失了……”香克斯坦然地微笑著，依舊低著頭，專注地對付著那條皮帶。米霍克看不清他被垂下來的紅發(fā)遮住的眉眼，但他聽到了紅發(fā)海賊輕描淡寫的低語，“這幾次見面我都還記得，一年，兩年，五年，七年……到今天又是兩年。”

香克斯忽然抬起頭來，目光溫和，笑容輕松，“米霍克，我們之間，還能有幾個幾年？”

米霍克驀地呼吸一滯，他怔在原地，那句簡簡單單的問話像是一道襲來的劍光，他無從躲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扎進自己的心房，那并不疼痛，只是在瞬間炸裂開無盡的蕭索，卻比多年無聊時光的加和更加寂寥空曠。

……這是香克斯，這個家伙只需要一句話，只有這個家伙……

米霍克咬緊牙關(guān)，猛然發(fā)力把香克斯拉在了自己的身上。對于這粗魯?shù)膭幼鳎瑥姾返綆捉鼪]有對手的紅發(fā)男人也只是微微笑著，不介意被當(dāng)成弱勢的一方。香克斯用唯一的手輕輕按住了米霍克的后腦，坐在對方的身上去吻那緊緊皺起來的眉心。

米霍克閉上眼，一只手扶住香克斯的背，用另一只空閑的手拉開了那紅色的腰扎。把襯衫的下擺從對方的腰間扯出來的時候，他突兀的想到，也許自己曾有過一次能和紅發(fā)真正漸行漸遠相忘江湖的機會，可是這個人卻在那個時候失去了左臂，從此這個殘缺再也無法補全，無論是在對方的身體上，還是在自己的心里。他努力無視了它那么多年，可在這一刻，他清楚地認識到，這份空缺從未消失。

米霍克稍稍轉(zhuǎn)了下頭，隔著那件布料尋常的襯衫，沉默地用唇去勾勒香克斯缺失的左臂上早已長合的輪廓，他感受到對方的身體僵直了一下，然后那只一直落在他腦后的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fā)，像是在傳達某種帶著歉意的安慰。

被進入的一刻，香克斯稍稍后仰，略微拉開了彼此間的距離，照著舊時的習(xí)慣，帶著笑去直視那雙隱含著激烈和克制的金色雙眸。他伸出手，用力扣住了米霍克的肩膀，這種真實的觸感、這雙漂亮的眼睛，這樣溫暖的氣息……

他感受著彼此間的動作，頭腦里卻不禁走神地想到，米霍克還真是個遲鈍的家伙，除了這樣的方式，他甚至想不出還能怎樣去驗證對方的感情。

他也曾用而今看來足夠幼稚的說辭去推開米霍克，他一直巧妙地繞開那場常被問起的舉世矚目的決斗，從不主動對人提起鷹眼。他嘗試過回避、忘卻，也嘗試過假裝無謂。

可是事到如今，經(jīng)歷過兩年前那場惱人的錯過，香克斯也終于醒悟到了那個如此簡單的道理——何必要掙扎糾結(jié)？他們到底在被什么束縛？比起自欺欺人的故作瀟灑，為什么就不能任性一次呢？

真是笨得可以。他瞻顧了一切，卻唯獨忘記了那追求自由和快樂的海賊精神。

紅發(fā)的海賊最終放棄了思考和回憶，他掛上自嘲的笑意，喘息著向前探了探身體，扳過對方沁出薄汗的臉，熱烈地吻那緊抿的唇。他感受到米霍克的胡須蹭過他的鼻翼，對方微微張開了口，隱忍而溫柔地回應(yīng)著。

真是個不爽快的家伙，香克斯在攀升著的愉悅里笑出聲來，聲音里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顫抖。

在返回駐地的一小段旅程里，大海賊與大劍豪只是沉默地干了幾杯酒，未再多做交流。當(dāng)小棺船最終停留在島嶼邊時，香克斯站起身來，輕巧地邁上了岸。

“上來坐坐？”紅發(fā)的海賊偏了偏頭。

“不了，”米霍克把大半箱沒動過的冷泉酒丟在了香克斯腳邊，徑自調(diào)轉(zhuǎn)了風(fēng)帆，“我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