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y/逐水浮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路飛出海的消息居然是由鷹眼帶來的,是我最近忙的事情太雜,忘了關注海軍那邊的消息。”貝克曼不動聲色地轉變了話題,“我去補補近期的報紙,順便讓人給你弄點醒酒的東西。”
“辛苦你了,貝克曼。”香克斯坐在原地,目送著自己優秀的副手。
貝克曼習以為常地聳了聳肩,他走出幾步,某些陳年的往事又恍然如昨地泛上心頭,像是那位幾乎沒被歲月改變的不速之客帶來了它們,卻忘了帶走。他站住了腳步,咬著煙轉過頭來,對著獨自發呆的香克斯輕聲道,“……節哀順變。”
“……喂!貝克曼!”
當踏沙而去的腳步聲漸漸微不可聞的時候,香克斯抬起頭來,笑容有些苦澀,他獨自坐在沙灘上,靜靜望著遠方蔚藍的海面出神。
他不知道該怎樣評價這么愚蠢的自己,居然會醉到忘記了現實,把面前這個真實呼吸著的、有血有肉的米霍克當成是那常常出現在酒后半夢半醒中的幻影。
香克斯已經記不清那個奇怪的影子最初出現是在哪一次的宿醉里,那時的他開心地抱著半壇烈酒,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個背對著自己的筆挺身影。
“鷹眼!來找我喝酒了嗎?”他還記得自己迷糊卻興高采烈地走上前去,遞上了酒壇,可對方卻只是一動不動。在半真半假的指責即將脫口而出的一剎那,紅發的海賊因醉意而朦朧的目光漸漸聚焦,才發現自己正把半壇酒遞向面前的小樹。
這件事曾被拉基和耶穌布笑話了很久,香克斯聽著伙伴們“頭兒喝醉了就愛鍛煉臂力”的調侃,自嘲地笑起來,幸好那句自言自語沒有被人聽到。
在之后的某段時間里,米霍克的身影曾經頻繁出現在香克斯酒醉后的視野中——紅發的男人曾試圖與桅桿、拖把、石塊等種種事物搭訕,甚至還把一團堆在桌子上的棉花當成過某頂花哨的羽毛帽。這自然也不例外地引發了紅發海賊團內許多的打趣之聲,香克斯隨意聽著,笑著任由大家胡亂猜測下去。
后來他也終于學會對那個總是瞬間出現又消失的影子視而不見了——它們不是真實的,他已經沒有必要自欺欺人下去了。米霍克已經有三四年沒在新世界出現了,他專心去當他的七武海了,自己也不該再期待了。
再后來那種肖似米霍克的形象也極少出現了,香克斯偶爾會在喝了太多酒時想起那個名字,想起那雙冷然的金色眼眸,可他早就習慣了更真實的幻覺,它們都不算什么了。
時光就這么流逝著,不知不覺間他一抬頭,就看到了貝克曼那頭光澤的烏黑長發都夾雜了灰白的斑紋。香克斯覺得自己的酒量似乎也有些不如從前了,而宿醉帶來的疲乏感也遠比年輕時盤踞得更久。
成長是一件從生到死都不會止息的事情,而所有的得得失失,在偶然回首的時候,便也會明白它不過是如此。不同于對新的時代飽含信心的憧憬,有關自己和米霍克之間的種種,紅發的男人也終于放棄了那些曾有過的樂觀假設。
香克斯甚至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詞語來形容自己與鷹眼這再無聯系的許多個年頭,空自蹉跎還是理應如此?他們大概不會再有什么將來可言了,而所謂共同的過去——那些漂蕩在瑞格懷特的短暫美好的日子,如今回憶起來,揮霍得還真是奢侈。
無論如何,他從沒后悔過。即使故去的時光重來一次,他和米霍克也只會沿著各自的人生,再次義無反顧地走到今天的位置。
唯一不確定的只有屬于這個時代的未來。
香克斯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