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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夸獎。”米霍克不為所動,“以及,節哀順變。”
……冷幽默能氣死人。繼之后,香克斯第二次深刻地體會到了這一點。
“還不是說笑的時候,”米霍克沒理會沮喪的紅發,指向前方依然可見的大漩渦,“恐怕我們的逆風行船快不過這海水的流速,最后還是會離那里越來越近。”
“有什么辦法擺脫這個困境?”貝克曼代替大受打擊的船長發問。
“沒有辦法,聽天由命。”米霍克十分冷靜地回答。
“哈?!”雷德號的船長和副船長極其難得地一起無語了。
“這是小概率事件,我知道的也不多,”米霍克把手臂拄在舷墻上,隨著船的調頭,漩渦已不在他視野之內,他望向了波瀾洶涌的海面,“據說漩渦會很快消失,如果調帆法拖延了足夠的時間,我們就勝利了。”
“不是勝就是死啊……”香克斯忽然懂了鷹眼此前轉瞬即逝的銳氣又挑釁的表情,他挨著米霍克,笑著把兩臂都拄在舷墻上,“也不錯。”
此時貝克曼已經走到了雷德號的中段,與航海士商量著可以將船開得更快的辦法。
雷德號的船員們協力遵從指揮,伴隨著船舵精準地控制船帆,始終保持風向側斜,以期更加迅速地沿著“Z”形的航線遠離漩渦。香克斯倚在船頭上聽著大家喊出的號子,卻低聲說了句喪氣話:“……雖然看不清,可我還是覺得船在迅速后退。”
“風向和海流都站在我們的對立面,這是必然的,”米霍克回頭瞥了一眼拼命的海賊們,“你的船員已經做得很好了,Z形調帆對大船而言很不容易。”
“鷹眼……”香克斯轉了半個身,正對著米霍克。
米霍克再次轉頭,因為衣領的遮擋,香克斯只看到了他金色的眼睛。
“能認識你真不錯,”紅發的船長笑得很沒心沒肺,“一會一起喝酒吧!勝利了就在船上喝;真的變成了亡靈的話……那就在海底喝!”
米霍克眨了眨眼,半晌后,終于艱難地問道:“除了喝酒……你腦袋里還裝了什么嗎?”
貝克曼剛好來匯報漩渦正在消失、船已基本無虞的好消息,聽到米霍克的話后,很是及時地幫助自家船長辯解了一句:“事實上,一半是喝酒,一半是酒后宿醉的頭疼。”
香克斯聞言哈哈大笑:“對啊鷹眼,快活的事兒都有代價,這可真是讓人不痛快。”
“如果放在頭兒身上,可以概括為‘活該’。”貝克曼把酒杯塞進香克斯的懷里,“船已經沒事了,正在回歸既定航線,請繼續準備明早的宿醉吧!”
香克斯睜大了眼睛,看著滿杯的朗姆酒,再次開心地笑起來:“這個世界上都沒有比你更優秀的大副了,貝克曼!”
沒被亡靈召喚走的雷德號船員們繼續先前未完的宴會,并且氣氛更加熱烈了。貝克曼已徹底轉變了對鷹眼的態度,帶領他來到了供客人休息的臥艙。
米霍克非常誠懇地感謝了貝克曼,然而當他坐在床邊時,卻再次透過窗子看到了人群中的香克斯。木板墻的隔音效果一般,米霍克聽不清紅發連貫的話語,但個別拔高了音調的詞句依然清晰入耳。
“鷹眼?!”當這個詞傳入米霍克的耳中時,他也看見了香克斯手中正拿著的兩桶酒。米霍克以最快的速度躺到了床上,并嚴實地蒙上了被子——他著實有些怕了這位剛相識不久的紅發。
次日清晨,米霍克走出船艙時,就看見了正撫著額頭靠在船板上的香克斯。
“紅發?”
香克斯抬起頭,面色不太好,卻仍然露出了一個笑容,“是鷹眼啊……昨晚我找了你很久呢。”
“……我醉了,所以先去睡了。”米霍克面不改色地說。
“哎?那真遺憾……今晚再一起喝吧。”香克斯又低下頭去,用手支住了腦袋,“頭疼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