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y/詹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了一聲,見那個小孩兒把臉埋在大圣的懷里不停地拱來拱去,脖子上手腕上戴的俱是金燦燦的道家法寶,心想這孩子估計出身哪個道家名門,卻不知為何拜在了佛家門下。
面子大到能讓斗戰勝佛收下當關門弟子的,放眼整個天庭,想來也沒幾個人能做到了。
他一向對旁人私事不甚關心,于是看了片刻便將目光收了回來,默默微闔上眼睛,眼觀鼻,鼻觀心,正默念著清心咒時,那坐不住的大圣恰好在此時抬頭看到了他們,他興高采烈地沖著敖烈揚了揚手,和觀音耳語幾聲,提溜著那個小孩兒過來找他們來了。
小孩兒起初還不樂意地在大圣的猴爪子里使勁地扭動著,一邊掙扎一邊惡聲惡氣地罵道:“臭師父,壞師父,你快放開我我要找我爹,你個猢猻潑猴毛臉雷公嘴!有本事放開我咱倆打一架!”大圣成佛許久,哪兒會跟這三歲小孩兒計較,笑嘻嘻地拎著他說道:“看你這潑皮無賴的樣子,倒頗有俺老孫當年的風范,有趣,有趣!”
結果那兇神惡煞的小孩兒一扭頭就看到規規矩矩正向大圣施禮的敖丙,立刻不罵了也不叫了,小手小腿也不掙扎了,一張小臉瞬間委屈地團成一團,鼻涕眼淚用小袖子一抹,張著大嘴就朝著敖丙哭嚎著:“娘——”
論法會來的都是各路位階高的神仙,即使交頭接耳也是小聲低語,因此這小孩兒清脆地一嗓子猶如石破天驚,四周細如蚊吶的聲音頓時安靜了,大家紛紛愕然地向敖丙這邊望了過來。正垂首施禮的敖丙微微一愣,左右環顧了一圈,發現身邊并沒有適齡的女修,再看那小孩兒撲騰著手腳要往自己這方向撲,于是他指了指自己,猶疑了半天,才說了一聲:“我?”
……他怎么不記得自己有個這么大的兒子?
大圣和敖烈同樣對臉茫然,那小孩兒就趁大圣沒防備的時機把自己掙扎了下來,沖過去一把抱住了敖丙的腰,哭得凄凄慘慘戚戚:“娘啊——你對孩兒好狠的心,一出生就拋下了孩兒嗚嗚嗚嗚嗚嗚”
這下指認確鑿,向這邊望過來的驚愕的目光慢慢轉變成了“原來如此”“恍然大悟”的神情,敖丙在這些目光中險些真以為自己干了這種拋棄兒子的缺德事,連他旁邊的敖烈都搖頭嘆息道:“敖丙啊,你再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歷過什么天劫,然后咣當一下變成凡人,失憶了,然后成親生孩子,那人待你不好,你心灰意冷跳誅仙臺,又咣當一下變回神仙,結果成親的事被你給忘了?”
敖丙額頭微汗:“……堂兄您取經路上是看了多少人間話本?我并未歷過什么天劫,也并未失過憶,天界也沒有誅仙臺,這幾百年的事情樁樁件件我都記得清楚,也并無記憶遺失的年份。”
轉過頭看那孩子抽抽噎噎地正哭得傷心,想了想,手掌蓋上他的頭頂,順勢摸了摸,對他安慰道:“你是誰家的孩子呀?是不是認錯人了?叔叔是男人,沒法做你娘親的。”
那孩子只顧著抱著他哭唧唧地不肯搭話,胡言亂語著一會兒讓敖丙隨著他回他爹爹的仙府中,一會兒又說實在不行他去東海也可以,敖丙心中微微訝異,不知道這孩子究竟從何處得知他來自東海。見孩子囫圇了半天也不肯正經搭腔,他堂兄敖烈在一旁繼續友情提醒道:“這孩子的生父是赫赫有名的斗神三太子哪吒,今日的法會他亦會來參加,有什么事情待會找他問清楚就好了。”
敖丙恍然大悟,心里想到原來是哪吒三太子,怪不得這孩子能有通天的顏面讓大圣收下為徒,通身上下寶氣祥瑞,于是他便又順口問了一句:“那這孩子的娘呢。”
這才回過神來的大圣看著他說道:“咦?不就是你么?”
敖丙無語了半晌,隨即垂手施了一禮道:“…….大圣還是莫要取笑,我與哪吒三太子既不相識亦無交情,想來是這孩子童言無忌,認錯了人。”
小孩兒聽他這么說,立馬不干了,從他的腰間抬起一張布滿淚痕的臟兮兮的小臉,大聲說道:“我才沒認錯人!我偷看過爹爹藏起來的畫像,你就是我娘!雖然爹爹不讓我認你……娘,爹爹他好兇,脾氣還好差,還經常把我扔到西方就不管我了,他們都說有了娘就好了,娘會疼我,娘你帶我回家好不好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