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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醫院。”

撫子皺眉。

基地的醫院，總是讓她會想起一些不那么愉快的事情。

“你的事情我已經告訴boss了，他要求你醒來之后立刻去見他。”

已經恢復記憶的撫子不免面露嘲諷：“他不是一貫喜歡躲在幕后發令，面對‘女兒’也以面具示人。這一次怎么舍得走到幕前。”

琴酒就像沒聽出來她的嘲諷之意，只是很冷靜道：“就在基地醫院的負一層，你一個人下去。”

撫子沒著急走：“我的手機呢。”

琴酒將東西丟過來。

撫子拿起手機，不出意外地看見手機沒信號。

那個父親一貫是個怕死的膽小鬼，基地所有地方都只能用內部聯絡網通信，外部的手機進入基地，所有的信號都會屏蔽。

不過這種程度的屏蔽，是攔不住她想聯系的人的。

在琴酒看不到的地方，撫子很自然地打開手機上某個隱藏起來的app，然后編輯了一條短信發出去。

然后掀開被子下床：“那就走吧。”

基地醫院很安靜，沒有什么人在外面走動，大多都在自己負責的區域完成實驗或者是其他的事情。

琴酒把撫子送到走廊盡頭處，在墻壁上的機器上輸入了密碼，墻壁打開，露出電梯。

撫子沉默地走進去。

電梯關閉，一直到負一樓。

當電梯的門再次打開，撫子徑直往前走去。

這底下一片黑暗，她卻像走過千百次那樣熟悉。畢竟這樣的“負一層”她去過很多個，去過的每一個實驗基地，都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負一層”。

走到盡頭，她推開那扇門。

看到的是漆黑房間里閃爍著微弱光芒的屏幕。

撫子不由得嗤笑。

倒不是很意外。

“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膽小。”

屏幕中是一個機器人，傳出來的聲音也雌雄莫辨，是合成的機械音。

“這可不是一個女兒對父親該有的態度。”

“你指望人造人會產生感情？”

“你是最合格的人造人。即便你完全是合成的一個受精卵，dna都是由實驗編寫，但是你也經歷了從母體出生的過程，小時候的你，存在害怕、歡喜、濡慕等各種人類才有的情緒。”

“——你就是人類。”

是不是人類撫子其實并不在意，她快樂自由就行。

合成音透露出些許滿意：“果然，你是最完美的實驗體。即便離開了藥劑注射，你的身體也沒有破敗損毀。”

“我收到了你最新的體檢報告，你體內的器官狀態一直處于一種巔峰狀態，衰老的速度是普通人的百分之一，這就是變相的長生！”

合成音變得興奮。

撫子語氣卻平靜：“羨慕？那也不是你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