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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迪諾越查越不明朗。他經常單獨行動,整天整天地找不到蹤跡不知去了哪里,再次現身往往都是晚上歸家和自己待在一起。
沢田綱吉知道,以迪諾的反偵察能力,只要他有意隱瞞,那便絕不可能留下半點痕跡,更別提讓監控拍到了,可……為什么?
這絕不是為了調查佐藤失蹤那么簡單。
更要命的是,迪諾電腦中的數據已全部丟失,硬件內被重置一空,徹查下來卻發現就是他自己銷毀的。技術部正在努力找回但恢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迪諾不同尋常仿佛早有準備的失蹤讓公安廳籠罩在山雨欲來的飄搖中,大家都心神不定、惶惶不安。有人猜測他與不法分子勾結叛變,畏罪潛逃;有人認為他卷入了驚天陰謀自身難保;還有人希望,他只是查案所需暫匿暗處;更極端一點兒的,就像抗拒著信仰崩塌般,或罷工示威或拋開其它案件唯獨瘋狂調查此事,要求上層予以最高的重視。
不管真相如何,少了金發警探的公安廳宛若被撕開了光鮮亮麗的包裝和標志,正迅速地流失精氣,暴露出內部的結癥。
盡管之前就多少察覺到社會施加在迪諾身上的光暈有些過猶不及,可沢田綱吉沒想到公安廳里竟也不逞多讓,仿佛離了他就再也運轉不了了似的。
這很不對勁,個體對集體、對一個成熟機關的影響真的有如此之大嗎?這會不會已經變成了一種畸形的個人崇拜?
外界還不知道迪諾失蹤的消息,但遲早會被曝光,必須在引發更大的混亂之前找到他,或者——
沢田綱吉猛然僵住。他環顧起這間原屬于發小的辦公室,又低頭掃過桌面散亂的資料,最后將手翻轉過來,凝視自身的掌心。
迪諾……你究竟遭遇了什么?又到底想告訴我什么?
棕發青年這才留意到,左手拇指里側,指甲根部皮膚開裂生出了倒刺。開口連著一點翹起來的粉肉,不算疼,就是一下一下撓刮似地扎著,撥動刺尖時尤為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