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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對于青年的托辭已經有所準備,但迪諾心里還是不可避免的沉了沉,他很想陪沢田綱吉一起去,可待會還有一場每月例行面向媒體的聽證會要開,他一時半會走不開,在確認青年這趟不會遇到什么危險后,才不情不愿地道了別。
回到辦公室后,迪諾盯著準備材料上那密密麻麻、用以與記者犀利提問周旋的穩妥話術,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煩躁地揉了揉金燦的亂發,微微后仰,發泄似地將端正的領帶用力扯開。
剛才與沢田綱吉的短暫接觸反而讓迪諾更加難以忍受近日的疏遠,那一刻他甚至很想派人去監視……不,去保護沢田綱吉,讓手下將青年每天的一舉一動,接觸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全都分毫不差的匯報給他;他差點就要說服自己,至少他還沒有做到不管不顧地將沢田綱吉囚禁起來不允許青年接觸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和事;他只是擔心對方,他已經足夠仁慈。
迪諾不禁苦笑呢喃,“真是瘋了……”
每每坐在這個位置上,他都會無比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擁有將那些瘋狂想法踐行的財力和權力,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沢田綱吉——只有迪諾自己知道,他每時每刻都在遭受怎樣非人的蠱惑和引誘。
只是剛剛那一會的接觸對迪諾而言還遠遠不夠,他迫切的,想要汲取更多、更多,心火灼灼,那股沖動在自暴自棄地縱容下越放越大。
只看一眼,只是借助西比拉的“眼睛”看一眼的話……
金發警探認命般再一次直挺挺地靠入椅背,后頸處傳來端口吻\合的輕響,迪諾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重獲新生般舒展四肢,將一切都交付給神梢酥麻的炙痛。
醫院里的生物傳感監控一如既往轉動運作著,忠實地記錄著區域的大體色相和犯罪數值,沢田綱吉是略有波動的藍色系,半躺在他身前病床上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則是混沌的土黃色。
沢田綱吉用支配者測了一下這位嫌疑人,視網膜上當即映照出92.3這個數字,犯罪指數有所回落,已經脫離了潛在犯的范疇,但以防萬一還要再觀察一下。
中年男人名叫中村吉人,是一名面臨著裁員危機的辛勞社畜,事發前在居酒屋喝了不少酒,回公司路上看到了朝倉鴆,加之周圍環境偏僻沒什么人,便見色起意了。
不過以上這些都只是沢田綱吉根據酒屋老板證詞和現場周邊監控推測出來的“真相”,因為巷子里沒有監控,他們趕到時看到的也是朝倉在反殺……咳、在自衛,暫時沒有證據直接證實中村吉人涉嫌猥\\褻或強\\奸未遂。
中村很顯然是社會老油條了,見沢田綱吉生得白凈軟和,看這面相就知道是好欺負的,便想糊弄過去,他其實已經酒醒了,只是還在裝醉,顧左右而言他,問什么都說不知道,后面被青年戳破則干脆說自己喝斷片了,什么都不記得。
男人一直喊著要回去上班,說什么耽誤他工作的后果公安廳承擔不起,又說要請律師,在他的律師來之前拒絕回答,再不然就滿口污言穢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