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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諾伸手抓了把頭上有些亂糟糟的金發(fā),無所謂的笑笑,“......這次確實是我失誤。”
“您還能認識到這一點真是太好了。”禾生壤宗語調(diào)平淡卻莫名諷刺。
公安廳廳長微微抬臂,隔間的電子門就已自動開啟,白色冷氣立馬鋪天蓋地的蜂擁而出,室溫以切膚可感的速度下降著,可屋內(nèi)的兩人卻都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適。
禾生壤宗緊接著道:“還請您日常行動時務必隨時保持警惕,減少不必要的活動,「我們」對外界而言是絕對權(quán)威的特殊存在,不容許一點瑕疵,您‘受傷’后的樣子要是再被不相干的人看到,會給大家造成不小的困擾。”
“......「我們」?”
聽到女人的措辭,正在脫下外套的迪諾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不過眨眼的功夫又恢復了往日的爽朗笑意。
“是、是——我一定深刻檢討,堅絕不再犯同樣的錯誤,反正這次的失誤我已經(jīng)完美彌補了不是嗎?就原諒我吧?”
金發(fā)警探用一慣讓人難以招架的好看笑容糊弄了過去,拖著長長的尾音,擺擺手走進了隔間。
目送他進入房間,公安廳廳長身下,和金發(fā)監(jiān)視官辦公室里如出一轍的黑色靠椅微微旋轉(zhuǎn),在寂靜的房內(nèi)發(fā)出咔咔響動,禾生壤宗看了看落地窗上自己灰蒙、淺顯的倒影,片刻后靠進椅背閉目養(yǎng)神起來。
許久后換上「新衣」的迪諾終于重新回到屋內(nèi)。
他慢條斯理的扣好襯衫紐扣,珍而重之的系上領(lǐng)帶,拾起之前搭在沙發(fā)上的外套,向外走去。
斂目假寐的女人睜開雙眼,她依舊座著,通過落地窗看向男人離去的修長背影,不帶情感的語調(diào)忽然染上了不明顯的扭曲笑意,如同殘舊的提琴呼呼走調(diào),“迪諾......不得不承認,你的夢,很有趣。”
不大的聲音卻穿破遠距分毫不差的落在警探耳里。
迪諾顯然意識到了些什么,他猛然捂住自己的后頸,倏然回頭,灰色的瞳孔里全是無法掩飾的震怒。
代表著公安廳最高權(quán)威的大門卻已在他面前重重合上。
高大的深色門體阻絕了他人一切窺探的可能。
就像無可辯駁的王者,靜駐在眼前。
男人的手狠狠攥緊,用力到指節(jié)泛白沒有一點血色,后頸稍長的金發(fā)被死死擰成混亂的一團。
空蕩無人的走廊內(nèi),金發(fā)警探薄唇微啟,聲調(diào)醇厚優(yōu)雅,低低吐出了幾個音節(jié):“cazzo....”
恰在這時,手腕上的便攜式通訊-id一體鏈彈出來自下屬的傳呼,羅馬里歐的臉映在了屏幕上,“boss,結(jié)合那本小說出版至今的閱讀購買記錄、和作案時間等諸多因素,經(jīng)過篩選,「西比拉」最終排查出符合條件的人員9名,但其中,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他們中,同時指名過花澤和悠仁小姐的只有唯一一個人,宮本奉,現(xiàn)年32歲,是一家私人醫(yī)院的外科醫(yī)生,現(xiàn)在要申請搜查令嗎boss?”
迪諾微微挑眉,他可不認為這次犯案的真兇會留下這么明顯的馬腳,除非他是個不可一世的自大狂妄的家伙,可從作案手法上看,對方顯然屬于心思縝密的類型。
“不排除他就是嫌疑人,但這家伙也可能只是被拋出來的‘餌’...但在沒有其它更明顯線索的情況下,我們只能咬鉤。”
男人目色微深,“把關(guān)于這個人的詳盡資料都傳給我,包括與他有過接觸的所有人員,你們前往搜查的時候給我打起百分百的精神,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