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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飛有些不好意思:“許總,實在對不住,打擾你休息了。我想求你點兒事……”
許云依問他:“什么事?你說吧。”
林飛將產品損毀的事跟她說了一遍,然后說:“我想你負責市場這么多年,肯定比我有辦法。付經理也說這方面的人脈在國森沒幾個能及上你的,哪個廠家都會給你幾分面子。所以許總,你幫我想想法子。我這一時也是實在拿不出那么多的貨了……”
許云依聽她這樣說,實則肺腑中有很多疑問,放到一邊先不去想。只說:“啟中那邊要的是什么紙?一會兒你給我發(fā)過來,我再發(fā)給幾個公司,問問他們哪家現(xiàn)在正生產這種紙。”
林飛連忙說:“好的,許總,實在太感謝了。”
許云依笑了下:“不用客氣。”
她掛了電話等著接收短信。
今天思維的轉換不比平日快,總覺得腦子木木的,本來一門心思都在韓霽風的身上,林飛一個電話硬生生的將思緒都打亂了。倒也冷靜了下來,覺得先前對韓霽風的態(tài)度太過激了。本來想著是勸說他,可是,一看到他排斥的樣子,許云依不分三七二十一的,反倒先炸毛了。這會兒后悔不已,慶幸林飛打來電話。
韓霽風來到陽臺,從身后攬住她。
“給誰打電話呢?還要背著我。”
他猜是秦漠,所以有點兒吃醋。
許云依說:“是林飛。”用臉頰蹭了蹭他:“對不起,剛才我不該對你發(fā)脾氣。”
韓霽風低聲說:“是我該說對不起。云依,改天我們去把鬧鬧接回來吧。”
許云依說:“不行。在你手術做完之前,都不能見鬧鬧。”她轉過身來,捧起他的臉:“所以,你一定要做手術,而且一定要好起來,這樣你才能見到女兒,在這個世界上她比任何人都需要你。”
韓霽風眸光一深,一時間竟難過得說不出話來。
許云依繼而說:“我相信手術一定能夠成功,你一定可以好起來。”
韓霽風抱緊她,下巴蹭著她的發(fā)頂,感嘆:“云依,這輩子我對不起你。如果有下輩子,做牛做馬我都跟著你。”
許云依偎在他的胸口上:“我不要下輩子,我只要這一輩子。”
于平常人來說再簡單不過的事,從小到大無所不能的韓霽風卻感覺束手無策。
原來簡單的事情一旦變難,竟難于上青天。
韓霽風不敢再將話題深入一寸,故意轉移話題:“林飛找你做什么?”
“今天不是運去啟中的貨物出了問題,現(xiàn)在國森倉庫里的紙不足以交付啟中的,林飛想讓我?guī)椭鴨枂柲募椰F(xiàn)在有這種紙先解一下燃眉之急,等這兩天檢修過了,生產出這種紙再還回去。”其實她更好奇的是韓霽風怎么會插手啟中貨運的問題,據(jù)她了解,韓霽風在這方面并沒什么朋友。不由問:“我聽林飛說這回啟中的貨運完全是你在負責,怎么,是朋友委托你辦的事情嗎?”
☆、(165)他的別扭
韓霽風說:“也算不得我的什么朋友,是一個朋友家的親戚,正好是搞貨運的,這兩年不好找活,就托到我這里來,那時啟中的貨運正需要人手,我便給朋友打了電話。”
許云依了然,其實在一個企業(yè)里托了關系也沒什么稀罕的。就像她以前說過,銷售部大量的人都是皇親國戚,現(xiàn)實社會,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
倒是她,既然說到啟中了,就想將她的身事告訴韓霽風。畢竟到現(xiàn)在韓霽風還不知道她已經找到自己的家人了。想了下說:“霽風,明天你有時間嗎?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
韓霽風手上沒什么事,就說:“明天有時間,你想帶我見什么人?”
許云依看著他說:“我的家人,我的親生父母找到了。說出來你可能會不可思議,我的親生父親是宋開驊,我是宋家許多年前丟失的小女兒,還是同宋連城一起吃飯的時候被認了出來……而且我自己也驗證過了,跟宋家的確是有血緣關系……”
韓霽風深邃的眸光不可思議的凝緊,在旁人看來他這樣只是不可避免的大吃一驚。
盯著許云依一張一合的嘴巴,有片刻的失聰,不敢相信上天玩弄起一個人來,竟能如此反復。他忍不住閉了下眼睛。
許云依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問他:“是不是頭又疼了?”
她分明看到韓霽風額頭上的汗珠。
韓霽風心里亂煩得很,只說:“沒事,我去睡一下。”轉身時又說:“真的不要緊,你不用擔心我。”
許云依給他倒了一杯清水端進去,韓霽風合衣躺在床上,手臂呈抱緊自己的姿態(tài)。
“霽風,起來喝點兒水。”
許云依過去將他拉起來。
韓霽風微微睜開眼睛,燈光下一張臉幾乎沒什么血色,接過她遞來的杯子喝下兩口說:“你去睡覺吧,不用理我,讓我自己躺一會兒。”
他的心像要炸開了,說不出的灼熱難耐。
許云依很擔心他,本來想問他用不用去醫(yī)院看看,可是韓霽風不等她說話,一頭栽回到床上去。她便不再打擾他,端上杯子出來,到隔壁的臥室去睡。
心里仍舊擔心,躺在那里輾轉反側,根本睡不實。外面一點兒風吹草動,就一下了驚醒過來。
靜靜聆聽外面的聲音,確定韓霽風是起來了。她一個激靈從床上爬起來就往外沖。
客廳里空無一人,只聽到門板輕微關合的聲音。
許云依去主臥看了一眼,韓霽風果然出去了。一時間心臟提到了嗓子音,連忙拔打他的電話,嗡嗡的震動聲自床頭傳過來,他沒有帶手機出門。
她再也顧不得想其他,匆匆忙忙的下樓去,按開電梯一直往下。廳門口步伐一頓,只見韓霽風和一個男人在不遠處的路燈下說話,韓霽風背對著她,昏黃的燈光打在男人的臉上,樣子看得七七八八。那人將什么東西交給韓霽風,然后又說了什么。寥寥數(shù)語,韓霽風便將人打發(fā)走了。
轉身回來,沒走幾步看到許云依,神色一滯,也只是吃驚。
大步走過來:“你怎么下來了?”
許云依喘著氣說:“聽到你出門了,還以為出了什么事。”
倒是她,恐慌都寫在臉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