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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幫我個忙
關于啟中,在工作上她還能做到心平氣和的對待。倒不是一切跟宋家相關的東西,都能使她心神不寧。
那邊已經宣布散會,付謠走過來說:“許總,昨晚我和林總把這個季度的工作做了一下匯總,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給你說一下。”
許云依說:“晚上吧,到時候我們邊吃邊聊。”
付謠點點頭說:“好。”
她拿上文件先走了。
許云依坐了幾分鐘起身離開,出來的時候看到韓霽風。他在走廊一端接電話,一面窗開著,輕風吹起他的額發(fā),沒有打發(fā)蠟,顯得異常蓬松。他那雙深邃如海的眸子隱在其中,耀眼的光色中整個人的眉眼輪廓反倒變得無比模糊。
她轉身朝天梯走去。
等待的時候韓霽風的電話已經打完了,也正朝這邊走過來。手上夾著一根煙,抬手的時候眼睛微微瞇著。
以前他是不怎么抽煙的,現(xiàn)在卻抽的很兇。
許云依目色平靜地盯著數(shù)字變化,直到電梯門打開,便直接走了進去。
下一秒韓霽風也跟著走進來。
兩人按下不同的樓層,電梯平穩(wěn)而有速的下降。四合的空間里有淡淡的煙草氣。
韓霽風磁性嗓音淡淡響起:“聽說許總病了,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兩天。”
許云依不相信韓霽風會那樣好心的關心她,側首看他,一臉一眼的冷淡:“既然好了,就沒有再請假的道理了。手頭的事情還要麻煩其他的同事幫忙分擔,如何過意得去。”
韓霽風掐滅手里的煙,漫條斯理:“許總就是操心的事情太多,久而久之身體才會吃不消。”
許云依聽出他話里有話,直接問他:“你什么意思?”
韓霽風索性跟她打開天窗說亮話:“什么意思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最近股東內部有人蠢蠢欲動。我只是勸你一句,歷史不會在新的國森重演。”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
不等許云依再說話,韓霽風已經出了電梯。
她盯著他的背影,恨不得脫掉腳上的高跟鞋直接扔向他。如果韓霽風再回過頭來多說一句話,許云依發(fā)誓她一定會這樣做。
國森被收購之前,許云依雖然沒有將其顛覆,卻暗中吸訥了許多股份。
現(xiàn)如今韓霽風一雙眼睛都是盯緊她的,一旦股東內部有什么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就將矛頭指向了她。
其實韓霽風這個人或多或少有獨斷的毛病,這在一些老股東看來可不就是獨斷,但凡他看好的,哪怕所有人都反對也會一意孤行。
就算結局是好的,過程卻難免失心人。
然而在他看來許云依又是那么會蠱惑人心的一個人,趁機拉攏人心,讓歷史重演,并非不可能的事。
與其說韓霽風是在提醒她安份守已,不如說是在羞辱她。
之前許云依幾乎是處心積慮的謀劃一切,最后還是讓韓霽風捷足先登。就知道他有過人的本事,她比不過他。
如若再想從他的手里將國森奪過來,一定要想其他的法子。
否則再在一個地方跌倒,那就是沒腦子。
憤怒之余,又像是給了她打頭一棒,這一棒倒是將她給打醒了。電梯再度關合,整個空間重新安靜下來的時候,許云依就在想,當初韓霽風是怎么樣大獲全勝的?
沒有人說勝利的方法不能吸取,到底還是韓霽風的所作所為提醒了她。
許云依一張臉由怒轉笑,韓霽風說的沒錯。
下班后,許云依將車開到樓底下,付謠打開車門坐進來。
地點早選定了,下班之前許云依已經讓秘書訂過位。
出了國森大廈整個人放松下來,聊些與工作無關的事。
許云依問她:“你現(xiàn)在和素素的關系怎么樣?”
提到女兒,付謠終于不再表現(xiàn)得氣奄奄的,笑著說:“現(xiàn)在還挺找我,晚上都是跟著我一起睡,我會給她講故事。聽我媽說有的時候加班晚了,她困得受不了,我媽叫她先睡,她還吵著找我呢。”
許云依竟是一臉羨慕:“真好。”眸光一轉,接著又說:“小孩子就是這樣,只要肯跟他細心相處,他便會很快的跟你建立感情,并產生依賴。”
哪里像成年人,即便將心挖出來給對方吃了,也不見得可以換來一點點的真情實義。
付謠說:“是啊。所以我覺得現(xiàn)在的生活狀態(tài)很好,即便有的時候很累,可是回家一看到女兒,就什么都不覺得了。”
想到這里,心頭針扎似的疼了一下。早知道幸福原來可以這樣簡單的換取,當初就不該舍棄跟段楚生和素素相處的機會跑到外面去。那時候理直氣壯的以為是被生活所迫,想要過上更好的生活就只能如此。這是讓生活富足,通向幸福的唯一途徑。直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想錯了。有些東西是再豐富的物質都換取不來的。
過去那些風風火火的時光,竟成了一縷云煙。
許云依見她不說話,就知又想起舊事。
她說:“人要往前看。”
付謠說:“我知道,平時我媽也是這樣對我說。”轉而又說:“可是,真的很難辦到。”
許云依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慢慢收攏,心底里不由苦笑連連。她有什么臉說別人呢?到底有多難,自己再清楚不過。其實人除了依戀還有許多復雜的情緒,例如怨恨,或者不甘,這些通通可以導致步伐遲緩,不愿向前。就像怨氣太重的人,很難投胎重新做人一樣,都是一個道理。
“以后有什么打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