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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韓霽風淡淡說。
許云依抬眸看他,緊接著又聽他說:“那天晚上我喝多了。”
“所以呢?”
“都忘了吧。我不希望已經跟我不相干的人再跟我有任何的牽扯,你知道我這人最怕別人無休止的糾纏,我相信你跟其他的女人不同,總該有點兒自知之明。”
許云依諷刺的笑起來。
“韓總是怕我會對你念念不忘么?”她望著他,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無蹤,一字一句:“我覺得惡心。”
所以,不用任何人告訴她去忘記,她自己都會逼著自己忘記。只當一場噩夢,此生不再想起來。
許云依轉身就走,外面果然下起暴雨,她就那樣不顧一切的走了進去。多么悲哀,她沒有記得秦漠的話還是忘記帶傘了。所以活該將她淋成落湯雞。
這個時候的雨水是很冷的,澆在身上說不出是種什么滋味。
廳內的燈光仍舊疏疏落落的灑下來,仿佛是下了一場金黃急雨,落到韓霽風的身上去。
或許是安靜,空曠的大廳里只有他一人,便顯得格外落寞。
可是,他有什么好落寞的。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怎么想都算得償所愿。沒有人逼他,更沒有人逼迫得了他。這一生韓霽風想得到的,便沒有什么是得不到的。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所以,如果他失去了什么,那一定是他自愿放棄的。
韓霽風不知站了多久,方想起是要離開。于是打來手中的傘,步入漫天席地的大雨中。
“你的腦子呢?囑咐你的話怎么從來不往心里去?”
秦漠板著臉,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
許云依冷得直打顫,抱緊自己說:“哪里想到會下雨。”
“所以才要你未雨綢繆,防范于未然啊。”秦漠覺得就該讓她長長記性,可是看她冷得臉色發白,到底狠不下心來了。告訴她:“快去洗澡吧。”
許云依說:“好。”
她去臥室拿衣服,秦漠幫她放洗澡水。
還是擔心會感冒,秦漠出來后又去幫她煮姜湯,可以去體內的寒氣。
今夜的雨來得有點兒突然,電閃雷鳴之后,只聽得一陣又快又急的聲響,側首,外面就已大雨如注。
張潔說:“完了,下雨了,一會兒可怎么回去。”
梁義之看了眼窗外沒出聲。
他本來最討厭下雨的,走到哪里都濕漉漉的,便感覺格外的臟。
可是,今天不同,他從來沒有這樣感謝一場雨過。因為他知道,過了今晚他和張潔就再也回不到過去的樣子了。他的青春終于在今天告一段落,連最后一點握在手中的蛛絲馬跡也要消失掉了。
他覺得很難過,就希望今晚能過得慢點兒,再慢一點兒。這樣他就可以多看看眼前的這一張臉,多和她說幾句話。然后,此去經年,永遠的失去她。
半晌,他說:“不用擔心,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當晚一沓啤酒兩人快喝完了,都有些熏然若醉。
張潔喝多了就一直想要,露出腮上淺淺的兩個梨窩。
她說:“好啊。”
然后給兩個人倒滿酒。舉起杯子說:“梁義之,我先干為敬。”
“總有個彩頭吧?”
“等你老婆生孩子的時候我就不過來了,到時候我談戀愛,籌備結婚,或許會變得十分繁忙。”
梁義之說:“那樣的話,我也不過去了。”看了她一眼說:“因為那時候我的孩子正來到人世。”
張潔嘻嘻的笑著:“我就說你不是無情無義之人,將來你一定會是個好父親。祝你幸福。”
杯子同他的相撞,頓時感慨萬千。縱然一切都已明朗,還是有落淚的沖動。
張潔馬上抬起下巴,讓自己注視天花板。然后她說:“芥末真辣啊。”
梁義之也不揭穿她:“誰讓你吃那么多。”
“以后再不吃了。”
張潔用手輕輕的扇。
梁義之給她遞了一張紙巾。
張潔也不管那妝是否會花掉,用力的擦了擦。接著將紙巾揉成一團扔到旁邊的紙簍里。看著他的眼睛說:“其實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先前的那一個吻,我是故意的。當時我是打算勾引你的,目的只是報復程如意。”
梁義之“哦”了聲,他說:“沒關系,反正已經過去了。”
而那是她留給他最好的回憶。
許云依還是感冒了,躺在床上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半夜的時候還覺得冷,現在又感覺熱,打開被子還是覺得身上出了一層汗。
早上,秦漠不見她出來。敲了兩下門板走進來,先是將厚重的窗簾打得大開。然后走過來問她:“你怎么還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