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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潔側首看了他一眼:“你剛剛一直在打呼嚕,忽然不打了,不是醒了是什么。”
梁義之嘿嘿的笑了兩聲。
“發現你的肩膀還挺寬厚。”
張潔說:“梁義之,你怎么不去死。”
消化系統太強大了,看電影之前還撐得厲害,一場電影看下來,忽然又有了餓滋滋的感覺。
梁義之也覺得餓了。拉上她說:“反正已經這個點了,吃完夜宵再回去吧。”
張潔有點兒猶豫:“這不是要胖死的節奏么?”
梁義之拉上她就走:“反正現在也沒人要。”
兩人在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店里吃的水果粥,開胃又暖和,吃飽的時候困意就上來了。
張潔掩口打了個哈欠說:“不行,得回家睡覺了。”
梁義之擔心她一個人打車不安全,開車將人送回去之后才返回家去。
電梯直達。
上來的時候發現程如意就坐在門口,背靠著門板,胳膊壓在膝蓋上似乎已經睡著了。聽到電梯門打開的聲音,猛地驚醒,抬頭望過來。
梁義之吃了一驚。
“你怎么不進去?”
程如意一看到是梁義之回來了,頓時火冒三丈,站起身后直接將手里的包狠狠的丟向他。
“梁義之,你還知道回來啊,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這詛咒太惡毒了,梁義之平時就最討厭程如意這張嘴。何況她的包棱角分明,被她狠砸過來的時候,將他的手背劃傷了。梁義之的手一陣鉆心疼,不由沉下臉子:“程如意,你發什么瘋?”
程如意做了幾個小時的手術,然后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本來是想著快點兒回家洗個熱水澡好好的睡上一覺的。沒想到無論如何都敲不開門了,最后實在太累了,就靠在門上睡著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梁義之大晚上又出去了。
“你去哪里鬼混了?明知道我晚上要回來,還鎖上門出去。你竟然還說我發瘋,梁義之,我看你現在是徹底的鬼迷心竅了。”
“我怎么鬼迷心竅了,我不是給你發信息告訴你鑰匙放哪里了。你自己不去找,還怨我不給你開門。程如意,我說你能不能講講道理啊。”
程如意本身脾氣就大,這會氣得更是一點兒理智都沒有了。現在的她標準的沒有安全感,猜疑,患得患失……即便是自己的手機沒電了,看不到他的短信,仍舊無法抑制火氣的滋長。
不依不饒:“你別找借口,你說,這么晚你出去干什么了?又去跟張潔那個狐貍精鬼混了是不是?你們兩個睡在一起了吧?”她啐了一口:“真叫人惡心。”
梁義之將抓在手里的包狠狠的摜在地上,故意語氣輕飄:“程如意,你還別說,我們就是睡了,你他媽的能把我怎么樣。”
他罵了句:“不可思喻。”轉身去按電梯。
程如意發瘋似的過來抓住他的胳膊不停撕打:“梁義之,不把話說清楚了,你休想離開。”
梁義之揚手將她甩出去:“真他媽瘋子。”
不等程如意爬起來,他已經進了電梯按了關合鍵。
程如意眼睜睜的看著他在自己的面前消失掉。也不顧午夜安靜的鄰里環境,坐在地上爆發出劇烈的哭聲。
梁義之打著方向盤,將車子開得飛快。他和程如意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棉里藏針,歇斯底里。
這樣的日子他真的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張潔回來后,洗漱完畢剛爬到床上準備睡覺,門鈴就響了。
這個時候她不敢輕易的開門,從貓眼中看了一下,是梁義之。這才打開門問他:“別人都睡覺了,你來做什么?”
梁義之沒頭沒腦的一句:“我后悔了。”
張潔將門關上,不解問:“什么?后悔什么啊?”
梁義之想,他后悔娶程如意了。鄰里做了那么多年,竟然不知她的性格,實則兩人志不同道不合,根本就不適合生活在一起。從結婚開始,程如意就一副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模樣。那時候梁義之覺得她那樣是有與生俱來的優越感,畢竟自小成績優異,不等畢業就有了好的著落,進到本市最大的醫院當醫生。這樣的女人就像白天鵝一樣,有驕傲的資本,所以時刻才會高昂著頭。后來漸漸發現,哪里是,她不過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點兒自信都沒有。有的時候梁義之甚至懷疑她那是自卑。
用太多異于常人的努力得到今天的一切,大把的時間都用來腳踏實地的走路。根本就失去了與人相處,及大哭大笑的能力,又哪里知道這個世界上其實有很多天馬行空的快樂。不是有板有眼,兢兢業業就能得到的。
事實證明,他和程如意并非一個世界里的人。所以,婚后程如意太過干預梁義之的生活,時常讓他感覺透不過氣來。
梁義之想,他是她的丈夫,又不是她的兒子。程如意憑什么每天指手畫腳的告訴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稍不合她的心意,就要大吵大鬧。
這樣的生活,梁義之真是受夠了。
他說:“我要跟程如意離婚。”
關于這一點張潔沒什么意見,再不是以前了,她會安撫梁義之的情緒,即便不覺得程如意有什么好,也會為她說幾句好話。
可是,現在的張潔不會了。在被程如意揉捏打壓這么多次以后,再那樣,連她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有的時候她覺得,程如意那樣就是慣出來的。
燈光下,她微微的瞇著眼:“那是你和程如意的事,跑來跟我說有什么用,想跟她離婚,你找她說去啊。”
梁義之知道這事跟張潔沒關系,可是,氣得大腦一片空白時,不由自主就將車子開到這里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