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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覺得難過,如果好言規勸,或許還會覺得自己是真的錯了。畢竟自己做過什么自己很是知道。可是這樣強硬的逼她就犯,她不接受。
女同事拿著紙巾過來。
“婉清,快點擦擦眼淚吧。因為什么啊,至于和頭兒吵成這樣。你也別太往心里去啊,我看他也是一時沖動,才口無摭攔,否則絕不會說那些傷人的話。”
蘇婉清偏過頭去,可那眼淚仍舊不爭氣的往下淌。
有什么好哭的呢?
不就是被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她不像有些人,可以好命到無論是否作惡多端,都能被人小心的呵護起來。她就沒有那樣的命。
吸緊鼻子,說了聲:“謝謝。”
接著轉身回辦公室了,反手將門關緊。
事務所里的人看得一頭霧水,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蔣承宇仍舊火大。從美國飛回來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的胸膛要炸裂了。
為此一路上一口飯沒吃,一口水也沒有喝。連著抽了幾根煙,只覺得火氣更旺了。下飛機后直接從機場去事務所,看到蘇婉清的那一剎,火氣再壓不住。如果她不是個女人,他非當場揍她不可。
這樣的沖動當時壓制住了,可是,看到韓霽風的時候,渾身的野性就一下爆發出了。不激烈的打一架,他都不是血氣方剛的男子漢。
韓霽風一從樓里出來,就遭到了蔣承宇的襲擊。
他從一個側面撲身上來,不等韓霽風看清楚,鐵硬的拳頭已經砸到他堪稱風華絕代的臉上。致使韓霽風蹌跟退后,險些摔倒在地。
定睛一看,是蔣承宇,他到底是回來了。他眼底一暗,不明所以的情緒滑閃而過。抬手抹了一下,嘴角已經滲出血來。
蔣承宇罵他:“韓霽風,我沒想到你是個畜生。”說著,再次揮打上去。
沒想到韓霽風抬起頭來,反倒任由他打上來,卻絲毫不去閃躲。
蔣承宇被怒火沖昏了頭腦,那拳頭幾乎有些不受控制,就一下一下的打在韓霽風的身上。
不知打了多少下,才發現一直以來他都沒有還手。而他氣喘吁吁的,漸漸有了些理智,看到韓霽風臉上的血印子,身上一定也有,接著就腫了起來,已經有些不像他了。
而那雙眼還是他的,深邃如海,沉寂冷靜,
見他怔怔的望著,只問;“怎么,打夠了?”
他言詞那樣自若,挨了打也不過云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對這一切他都心知肚名,會挨打,又為什么會挨打,他通通都想到了。可是不在乎,也不欲多理會。
蔣承宇不知道他這樣是坦然,還是漠然。像個冷血人一樣,他那樣兇殘的傷害了一個女人,如今又看她陷至絕境,可他不為所動,一副與已無關的模樣。
照常過他的日子,上他的班。仿佛連夏明月那個女人是誰都忘記了。
蔣承宇從來都知道這個男人冷情,可是,夏明月不是個例外么?不是已經將他的心捂熱軟化了么?
蔣承宇抓緊他的領帶,質問:“韓霽風,你為什么這樣對她?”
一縷冬日的陽光照在韓霽風的臉上,花白的,冷若冰霜。而他眉目生得素來薄情,就連嘴唇都很單薄。抿起來,一道鋒利的線。
“那你覺得我該怎樣對她?”
蔣承宇張了張嘴巴。
竟然一時怔愣的說不出話來,他是憐惜,不管是非對錯都會去憐惜她。誰讓一提到夏明月那個女人,他連心跳都會加速呢。
可是,他憑什么要把自己的心動強加到別人身上去?
他可以為了愛這個女人不顧一切,可是,韓霽風不見得就會。
他們有他們的愛恨情仇,其中各種滋味,不是別人能夠體會的。也想過,或許韓霽風會有心結。憑心而論,若是自己亦不見得可以坦然面對。有些仇恨不共戴天。他做為旁觀者怎么樣都好,而韓霽風做為當事人,或許就怎么樣都不好。
他唇齒微微顫動:“你不是深愛她的嗎?為什么忍心這樣傷害她?”
韓霽風桃花眸子微微瞇起來,看了他一眼后,將他的手扯開。
嘴角的血液已經漫下來了,他抬手抹了一下,沾到手背上,腥紅一片,他甚至已經聞到那種咸腥味。半晌,淡淡說:“有些事情你不懂。”
蔣承宇有些抓狂,他是不懂,所以他才想要問清楚。
韓霽風明顯沒心情跟他說什么。
“要是打夠了,我去上班了。”
韓霽風上了車,才感覺全身上下都疼了起來,由其臉上,火辣辣的。對著車上的鏡子一照,面目全非,蔣承宇下手夠重的,到現在就已經腫起來了。
他靠在椅背上,想摸索出一根煙來點上。可是摸了半天沒有摸到,倒是摸出棱角堅硬的錢夾,被他煩燥的扔了出去,“砰”一聲打在擋風玻璃上。而他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煩燥,仿佛時無處發泄的情緒,所以憋得眼睛腥紅,縱橫交錯的,都是一道道的紅血絲。
他為什么會這樣做呢?
不肖別人來問,他自己都會問個不停。
韓霽風第一次動也不想動的頹廢在那里,竟然班也不想上。
晴空之下是金燦的陽光,可是,在室外呆過了,知道是怎樣的冷風肆意。
韓霽風瞇起眼睛定定的看著,知道這世上許多事情都不能像表面看到的那樣美好,凜冽的寒風需要抵御。
蔣承宇開始著手調查夏明月的事。
為此,他專門回了京都一趟。
蔣母看到他回來,歡天喜地,進門喚了一聲兒子,問他:“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你怎么回來了?莫不是轉性了,知道惦記爹娘了?”
蔣承宇攬著母親的肩膀,敷衍的意思再明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