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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符東不想跟她吵,他還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便起身去書房。
周若明在帳目上做手腳的事他真的沒想到,以前和周若明的關(guān)系一直很好,好到無話不談,無論如何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來。
夏符東想到這些,深感無力,最近公司一連串的事情越來越讓他覺得無力招架。于是,不好的念頭竄出心底,或許國森真的沒有救了……
他一離開,吳雪拿起手機打電話。
心平氣和:“林哥,我覺得這回沒人再幫夏明月了。就連符東也不會,畢竟是他將人趕出去的。而且夏明月的事還的牽扯到了他,到現(xiàn)在澄清還來不及呢。只是將夏明月趕出去的不是時候,這樣一來反倒幫了她。”
林啟賢說:“夏明月逃走了也不要緊,警方會把她抓回來調(diào)查清楚。這段時間剛好給蘇婉清時間順一順,只會越發(fā)的對夏明月不利。”
事實證明蘇婉清的業(yè)務(wù)水平是很強的,他們沒有看錯人。
當(dāng)初國森招人,林啟賢就想鎖定目標(biāo)日后重點扶持,為自己所用。業(yè)務(wù)能力自然要很強,最開始他們甚至考慮過韓霽風(fēng),畢竟這樣的專業(yè)人才很難得。可是后來種種讓他打消了這種念頭。后來國森招外聘的法律顧問,了解到其中也有幾個業(yè)務(wù)能力很強的,調(diào)查之后,便將注意力放到了蘇婉清的身上。到最后竟真的用上了。
就連吳雪也說:“林哥的眼力就是不一般,找蘇婉清這樣的人來。他們做律師的,整天和這種事情打交道,自然懂得從什么地方入手,更能讓人罪加一等。”
林啟賢淡笑。
接著又說:“國森的氣數(shù)看來要盡了,我覺得這兩天有必要和秦漠談一談了。”
吳雪只說:“林哥,至于怎么辦我聽你的。”
林啟賢說:“那好,時間上我來安排。”
伴隨這次事態(tài)的迸發(fā),受到牽邊的還有付謠。雖然財務(wù)部的事情跟她沒什么關(guān)系,可是挪用公款的事情卻也隨之曝光了,而且她無從否認(rèn)。
不過動了惻隱之心,想著暫時在帳目上做一下隱瞞,借用公司的錢將段楚生欠下的賭債還上。不會太久,很快她就會想辦法還回去,到時候不會給公司造成任何損失。
不想轉(zhuǎn)首東窗事發(fā)。
做為公司的一名老員工,如果她將挪用的公款在一定時間之內(nèi)補回去,該沒有什么事情。
但是,事情沒她想象的那樣簡單。
林啟賢這回明顯是將她做為夏明月的同黨,要一并鏟除掉了。慫恿幾個高層之后做出決定,直接走法律程序。
付謠接到通知后回a城接受調(diào)查。無從隱瞞,索性對犯罪事實供認(rèn)不諱,只等著接受法律的懲處。
一失足成千古恨,此時于付謠而言就仿佛一個夢幻的童話在眼前崩塌了,本來她的夢想是要建一座城堡,然后一家人快快樂樂的生活在里面。
為著這個夢想,她一步步腳踏實地,再艱難都不退縮,就是因為堅信那一天很快就能到來。所以,滿懷希望。現(xiàn)在好了,不僅希望落空了,還落得一個更為悲慘的田地。付謠從來沒有悲觀過,現(xiàn)在卻忽然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以后的生活。
經(jīng)濟狀況比以前更差了,等于她以前所做的都是無用功。而且等她認(rèn)罪伏法,判了刑后,連她以后的職業(yè)生涯都會受到影響。沒有哪個企業(yè)愿意聘用一個曾挪用公款的人,即便她在工作上一直兢兢業(yè)業(yè),勤勤懇懇也都沒有用。誰還會看這些,一個小小的罪名就把她大大的功勞通通抹煞掉了。
哦,還有她的女兒……付謠心痛的想,還沒來得及熟悉,就要變得更陌生了。等她出來的時候,素素一定已經(jīng)會跑會說話了。都說小孩子開口喚的第一聲是“媽媽”……想到這里淚流滿面,再沒有勇氣想下去了,忽然覺得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錯,她應(yīng)該花更多的時間陪在她身邊的。那些日子錯過了,將再沒辦法彌補。
付謠將臉埋進掌心里,一時間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做為一個母親,其實最不想的,就是讓孩子的生命里有任何的缺失,所以才想努力的工作。到了今天才發(fā)現(xiàn),除了陪伴,什么都是假的。空無一物。
呆在看守所等待審判的那段日子是付謠一生之中最難過的時光,她從來沒這樣想念自己的女兒,到了一種撕心裂肺的程度。
最春風(fēng)得意的要屬蘇婉清,她體味到了復(fù)仇的快感,而且明顯是勝利的一方,那種意欲高唱凱歌的沖動將心里面的陰霾沖散了,忽然不再覺得比夏明月差了什么。終于有那么一次,讓她的虛榮心得到滿足。
所以才說,人啊,真是一種奇怪又扭曲的生物。
“想什么呢?自己也能笑成這樣。”
林飛倚靠辦公桌站著,手里的文件已經(jīng)看完了,此刻正挑眉看向她。
蘇婉清“啊”了聲,含糊說:“沒想什么。”接著調(diào)整思緒,開始說正事:“這份合同我看過了,沒有任何問題,可以直接簽署。”
林飛打心底里信任她,聽她這樣說,拿起辦公桌上的筆簽上自己的名字。
蘇婉清吃驚問:“就這么簽了,即便我說沒問題,你也應(yīng)該再看看的吧。”
畢竟涉及的款項巨大。如若出現(xiàn)什么問題,他這個部門經(jīng)理是要承擔(dān)責(zé)任的。
“我信你。”林飛笑著扔到一邊,然后說:“我爸晚上要請你去家里吃飯。”
蘇婉清抬眸:“林董要請我吃飯嗎?”
林飛臉上的笑意十分明顯。他也沒想到家里人竟然這么喜歡蘇婉清,對她的認(rèn)可就仿佛是在肯定他自己一樣。
“怎么,怕我假傳圣旨?不信的話,你親自打電話問我爸。”
“我說我不信了嗎?”
“那你的答復(fù)是?”
蘇婉清說:“林董請我去你們家吃飯,我怎么好意思拒絕。”
林飛嘖嘖嘆:“一臉勉強的樣子。”
蘇婉清反問:“我勉強嗎?”
林飛淡笑,接著說:“下班的時候一起吧。”
蘇婉清答應(yīng)下來。
事情辦完之后,從二十一樓下來。回法務(wù)部的時候碰到韓霽風(fēng)。幾日來他一直在外奔波,已經(jīng)很多天沒在公司里見到他了。聽說他和夏明月結(jié)束了,竟以慘烈的方式收場,盡管很得蘇婉清的心思,卻不得不說她沒想到會是這樣。
沒等她將夏明月的面具扯下來給他看,韓霽風(fēng)自己就已經(jīng)懸崖勒馬了。
韓霽風(fēng)神色淡然的看了她一眼,直接推門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