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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月叫住她,有些話必須要她知道,也或者說,有些念頭需要打消。
“蘇律師剛才也說了,韓霽風現在的樣子你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那是因為以前從沒有讓他情感失控的人。”
蘇婉清錯愕的睜大眼睛。
夏明月微微一笑,知道蘇婉清是聰明人,簡單的一句話她就能想得明明白白。
韓霽風走過來的時候,蘇婉清已經離開了。
夏明月靠在椅背上神色自如。
韓霽風問她:“蘇婉清跟你聊什么?”
夏明月笑著說:“不過閑聊兩句。”接著問他:“今天中午有什么好吃的?”
韓霽風把餐盤推到她面前。
“都是你喜歡吃的。”
夏明月“唔”了聲,表示滿足。
蘇婉清快步從餐廳里出來,心里晦澀不已,說不清是種什么滋味,仿佛被人打眾打了一巴掌。夏明月說得沒錯,她似乎真的沒什么立場來評判那兩個人的感情,到現在才郁悶自己怎么那樣沒有自知之明?夏明月在韓霽風的生命里分明是不同的,否則他不會因為這個人性情大變。在夏明月說這話之前,她竟然沒有意識到。現在清清楚楚的想到了,呼吸驟然困難起來。
她不該來,真是不該來……蘇婉清想想自己剛剛的表現,難堪得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樣想著,腳上的步伐越來越快。一直出了辦公區,才肯停下來喘口氣。
眼眶酸得厲害,微微的抬起頭來看天花板。心里受到的沖擊很大,夏明月提點她的那個認知,實在是太慘烈了。
“看什么呢?天花板都快被你看穿了。”
沒想到這里還會有其他人,蘇婉清心頭一驚,側首看過去,眼眶還狼狽的微紅著。
林飛顯然也看出她的不對頭,微微一怔,不再笑了,走過來問:“怎么了?”
蘇婉清馬上轉過頭去收斂情緒。含糊說:“沒什么。”
“砂子迷眼了?”
林飛一本正經的問。
卻明顯是在同她說話,一干二凈的室內,又怎么可能有砂塵。
蘇婉清瞪著他說:“林總是在看我笑話嗎?”
“你哪里可笑了?”林飛將眉毛一揚:“悲情倒是真的。”
說著,曲指輕觸她的臉頰,一片濕意。
蘇婉清條件反射的閃躲,就聽他說:“別動。”她便真的愣在那里一動不動了,只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
林飛說:“聽說女人是水做的,所以少掉眼淚,否則就變成干菜皮了,哪里還有什么看頭。”
蘇婉清真要被他給逗笑了。
“哪有你這樣的。”
☆、(117)生日宴會
林飛問她:“我這樣的怎么了?”
兩人常在一起共事,一來二去已經很熟悉了。除卻工作的時間時常會說幾句玩笑話。
蘇婉清很知道他是什么性子,只差拿眼睛橫他說:“裝模作樣。”
最后還是忍住了,只說:“沒怎么。”
林飛盯著她,反問:“那你怎么了?”
蘇婉清想,她也沒怎么,只是做了不該做的事。平時再鋒利的唇齒,到最后卻被人堵得啞口無言,說到底是自己沒有立場。在別人的愛恨情仇里,她不過就是一個局外人。
局外人……蘇婉清想到這三個字,竟然異常刺心。仿佛到什么時候她都擺脫不了這樣的角色定位。
以前是,現在也是。
抬起眸子,隨口說:“沒什么。”
“事情一直憋在心里,積攢得多了,早晚會像火海或者海嘯一樣噴發出,到時候威力無窮。”
那樣一種難過也是排山倒海的,所以聰明的人一定不要用心事束縛自己。該釋放的時候就要釋放,就會讓自己輕松許多。
可是,蘇婉清從來不習慣將自己的心事說給別人聽。因為一個人的很多心事是不為人知的,就是不敢讓別人知道,所以才成了輾轉反思的事。如果可以大大方方的說出來,又哪里來的困擾。
“物極必返,我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林飛說了句:“死心眼。”
他能看到這個女人心事重重,從她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由心覺得像書一樣,不去讀一讀,怕是永遠不會懂得。而林飛覺得,現在的他竟然很有這樣的興致。
接著側首說:“別忘記了我生日邀請了你,到時候要帶禮物過來。”
蘇婉清微微一怔,驟然想起他的確是說過的。顯而易見的頓悟劃過瞳底,而她很善于掩飾一切唐突的情緒。故作驚訝狀:“還要帶禮物嗎?”然后一張臉夸了下來:“貴重的我買不起,但是你這樣的名校海歸一定被喂叼了的,所以,我還是不去的好。”
林飛將眉毛一揚:“不去不行,帶的禮物不合我心也不行。”臨了刻意說了句:“而且我就喜歡值錢的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