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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霽風抬起手臂給她看,慢條斯理:“因為再有十分鐘不起床,你上班就要遲到了。與其遲到被人罵,不如在家做全職太太。”他唇角一彎,腕表的冷光和他眼中溫暖的顏色形成鮮明對比,似笑非笑:“你知道我是從來不會罵你的,只會疼你。”
說著湊上來親吻她的唇。他已經洗漱過了,身上有清淡的沐浴露味,清爽得不可思議。
夏明月一張口咬上他的唇齒,待他疼得松脫后,哈哈的笑起來:“韓太太不僅會疼你,還會讓你疼?!?
時間來不及了,不敢再跟他膩歪下去。爬起來說:“還不快點兒給我找衣服。”
韓霽風說:“已經準備了,簡單洗一下得了,早飯我給你帶到公司去吃。”
夏明月赤腳站在床上,居高臨下,正好攬上他的脖子:“韓先生,謝謝你,我最愛你。”
韓霽風微微笑著:“別油嘴滑舌?!?
前一天走得早,不知道張潔的事。第二天一上班就聽說了,最是人言可畏,說張潔當第三者被抓包,人家原配找上門來打……
夏明月在茶水間里聽到,再看到分人臉上鄙夷的笑意,就知道張潔近來的日子要不好過。
中午吃飯的時候就看出成效了,張潔一個人在那里坐冷板凳。
夏明月遠遠看到,踩著十寸高跟鞋走過去。沒經她的同意,就直接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張潔抬起頭,看到是她后,喚了聲:“夏總。”叫了太久的職稱不刻意想著,還是改不了。
夏明月看她眼眶發紅,一副委屈的模樣。如果這個樣子被她的父母看到一定心疼的不得了,唯一的女兒受人冤枉,要在這里受苦受難。
她將眉一挑:“怎么?辣椒很辣么?”
張潔怔了下,看向自己的碗,無聲的點了點頭。那眼淚已經凝成一滴掉了下來。這樣軟弱,可是沒有辦法,難得還有一個人肯關懷她,給了她一個順理成章落淚的理由。
那辣椒,真的是太辣了,以至于她的五臟六腑都火辣辣的。
夏明月很痛快的把飯吃完,拿上餐盤就要離開。
“夏總?!睆垵崋咀∷f:“以前做你秘書的時候,看你總像無所畏懼,要怎么才能做到?”
夏明月低下頭看著她,百毒不浸的前提是受盡苦難,最痛苦的事情都已經償試過了,再苦也就不覺得苦了。
她說:“想讓自己變得強大,首先就是刻服自己的軟弱。”
“如果被人欺負了呢?”
“那么就欺負回去?!钡戎鴮W會一報還一報的時候,就說明自己變強大了。
張潔點點頭。
“謝謝,夏總?!?
吃過飯后,張潔去洗手間打電話。接通后說:“義之,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吧?!?
晚上,張潔下班去到約定的地點時,梁義之已經到了。明顯知道程如意去找過她的麻煩,看人的時候小心翼翼。
“張潔,如意她……”
張潔打斷他的話說:“想吃點兒什么?”
她拿過菜單神色如常。
梁義之知她不想說,便拿過菜單開始點菜。只是,發生了這樣的事一點兒胃口都沒有,平時跟她一起吃飯總覺得味蕾大開,今天沒動幾下筷子,就放下了。
倒是張潔,吃的格外多。看他意念消沉,抬起頭來沒心沒肺的問:“你怎么不吃了?這么多吃不完浪費了?!?
梁義之盯著她說:“我不餓。”
“那我自己吃?!?
“張潔……”
張潔停下咀嚼的動作,問他:“你婆婆媽媽的,到底要干什么?”
梁義之覺得抱歉,可越是這樣覺得,越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張潔等了一會兒,等不來他的下文,就接著吃東西。須臾:“我要請假去參加宋琳娜的葬禮,你去嗎?”
梁義之說:“當然要走?!?
張潔說:“那好,我們一起去吧?!?
她吃了很多,到最后自己都覺撐得厲害。
出來后,梁義之說:“你吃的太多了,晚上別睡太早,消化不完,你的胃受不了?!?
張潔借著燈光打量他,這個男人長相清秀,成了她的理想型,以至于后來再看哪個男人都不順眼。可是,暗戀了那么久,卻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要把他變成自己的。朝夕相處,最后仍舊一點兒立場都沒有。被人找上門來亦是灰溜溜的。現在想一想,她就是傻了。
“發什么呆?”梁義之今天格外擔心她。
張潔像喝醉了酒似的,抬起手來觸摸這個人,有了前所未有的真實感。不似以前,每次望著他,都跟做夢一樣?;蛟S是以為永遠得不到的緣故。
“梁義之,你是不是想說程如意來找我的事?”
梁義之拿開她的手,蹙眉說:“我沒想到她那么不可理喻,竟然跑到國森去鬧你。昨天下午我去找你,被她誤會了?!?
張潔把手插到口袋里,吸著氣說:“不要緊,都過去了,程如意那樣是因為太愛你。再說,她也實在沒做什么,不過就是打了我一巴掌,當著所有同事的面讓我名聲掃地而已?!?
她說得風輕云淡,全盤托出。
若是以往她會隱瞞程如意的罪行,惟怕梁義之因此跟她看吵架,傷了夫妻情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