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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承宇在外面不過站了半小時的時間,上來的時候病房里空空如也,哪還有韓霽風的半個影子。知道自己闖禍了,本來宋曉雪還不放心,是他硬是將人勸回去休息一會兒。宋曉雪也是相信他,才說:“承宇,那先辛苦你了,我回去給霽風熬點兒湯,很快就回來了。”然而他一時疏忽大意,竟讓人給跑了。
第一時間給宋曉雪打電話,又怕她太著急,就說:“阿姨,您千萬別急,無論如何我一定能將霽風給您找著。”
宋曉雪怎么可能不急,頓時像只無頭蒼蠅。
“承宇啊,他能去哪兒呢?可是要了阿姨的命了……”
此時的韓霽風能去哪里?夏明月在哪里失蹤,他就一定去了哪里。這一點不難想到。蔣承宇在病房里轉了一圈,果然,韓霽風的衣服不見了。
明天的行程肯定又有變動,蔣承宇干脆給同事打電話,安排其他人過去。接著跟當事人接洽,終于把事情安排妥當。伸手將電話扔到座椅上,加大油門前行。
韓霽風和夏明月的這次意外在國森引發了轟動,才聽到的時候哪里有人肯信,以為又是哪個無聊的人在興風作浪。得到證實之后,只是不敢相信,好好的一對璧人,就這樣香消玉損了?
由其銷售部,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后,整個部門都消沉了。
本來上午的時間有個小會要開,要求所有業務員出席。
時間眼見就已經到了,付謠躲在茶水間里一杯接一杯的喝水,盯著那表一點兒都不想動彈。
夏明月在度假山莊的時候還跟她通過電話,勸她得出空來多陪一陪段楚生和孩子。而她則無盡的羨慕那兩人的神仙生活。哪里想到竟是一通決別的電話,可是因為不能預知未來,所以并未說句與決別相關的話,以后都沒有機會再說了。
那個一手提拔了她的女人,竟然……不在了。
她去過二十一樓,只有張潔坐在那里無精打采的,一看到她上來,眼眶立刻就紅了。
“付經理,你說夏總她怎么會出事。走之前分明還好好的……”
所以才堪之為意外啊,一切預料之外的事。
缺席的不止付謠一個人,整個會場氣氛十分低靡,王強說著說著,也不想再說下去了。以往這個會都是由夏明月來開的,除了具體落實下個月的任務量外,還會鼓舞大家伙的士氣。別看她的話語簡短,可是很有煽動性,常常聽得業務員們熱血沸騰,干勁也是不言而喻。
所以,這個不羈的女人是整個銷售部的靈魂所在。再怎么被她打壓,也不能否認她的功勛,是為國森立下汗馬功勞的。
而銷售部的員工也因她得到了切實的好處,所以到了這一刻,很難不感念她。
王強吃力的將整個會議開完,最后一點兒事情說完的時候如釋重負。一邊告訴大家散會,一邊對王生說:“去找找你們付經理,要是找不到,就等著回辦事處的時候把會議的主要內容跟她傳達一下。”
王生說:“我知道了,王總。”
之后也沒聯系到付謠。她不在公司,手機也關機了。本來公司給訂了晚上的機票,現在也不知道她會不會走。
付謠喝了一肚子的水,仍舊不能讓自己靜下來。就干脆回家睡覺去了。
就連段楚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她一進門脫掉鞋子,話也沒說就直接回臥室了。
段楚生開門進來問她發生了什么,又問她今晚走不走,都沒得到她的回應。估計是工作太累了,他只得關門出來,任由她睡去。反正她從來不會在工作上迷糊大意,誤了事情。所以時間一到,她自然就起來了。
搜救持續兩天之后,基本可以定論了。
夏符東握著電話,就聽那邊說:“夏先生,我們盡全力了,看來令千金真的是兇多吉少……”
知是他們將話說得婉轉,實質就是沒有還生的可能。
夏符東掛斷電話之后,坐在那里抽煙。
即便離得遠,吳雪一看他的表情,還是猜到了電話的內容是什么。徹底心滿意足起來,夏明月跟她斗了一把時間,到底落得個尸骨無存收場。
走過去,確認自己的猜想。
“剛剛電話里說什么?”
夏符東表情沉痛:“他們說搜救無果,明月肯定是出事了。”
吳雪瞬間得意洋洋起來,只是臉上不見一點蛛絲馬跡。過來攬住夏符東,用溫和的口吻道:“符東,我知道你很難過,我也跟你一樣難過。出了這樣的事我們都沒想到,也是沒有辦法。誰知明月那孩子這樣命苦。”
夏符東伏在她的懷里;“我對不起她。”
吳雪輕拍他的背:“不要這樣想,你給她的已經足夠多了,是明月那孩子沒有福氣。”
夏家這就開始為夏明月舉行葬禮,顯得那樣迫不及待。
吳雪提議:“明月既是我們夏家的孩子,葬禮也要辦得風風光光的,不能讓孩子走得冷冷清清。”為此還花了為數不小的一筆錢給她買了一塊墓地。
夏明月從入夏家到現在,仿佛還從未享受過這樣高的禮遇。
生時得不到的,死了卻得到了。
真是說不出的諷刺。
執意不肯相信夏明月不在了的人只有韓霽風。在旁人看來,此時的他就像個偏拗的瘋子,若不是得了失心瘋,也不會如此不肯面對現實。
蔣承宇一大早抵達出事地點的時候,果然,韓霽風已經到了。他只是驚詫,以往那樣睿智的韓霽風,法庭上無往不利,現在卻犯著刻舟求劍的錯誤。
有些東西并非在哪里失去了,就能在哪里找得回。
由其現在韓霽風的身體狀況堪虞,蔣承宇無論如何都要把人帶回去,否則跟宋曉雪也沒辦法交待。
“韓霽風,你這樣做是沒有用的,你自己分明知道。”
韓霽風將他的手拔開。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選擇一意孤行,打算順著河水找下去。
蔣承宇告訴他:“霽風,你這樣是在做無用功,就算你把自己折磨死,也都于濟于事。你怎么就不聽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