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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霽風借著廳內溫和的燈光望著,只覺得享受。
其實也不過幾千塊的紅酒,到了她的嘴里卻像格外有滋有味。
內心蠢蠢欲動起來,端起手邊的杯子喝下去一口。
夏明月抬頭,見韓霽風居然笑著,心情很好的樣子。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問他:“什么事情這樣高興?”
韓霽風挑眉:“新婚蜜月,跟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吃法國大餐,難道還不足以構成高興的理由?”
夏明月聽到“喜歡”那兩個字還是有些目眩神迷,或許是氛圍的緣故,整個人又感覺輕松。所以聽到他這樣說,莫明的心情大好,眼睛亮亮的,說話前忍不住微笑:“韓律師,你成功的取悅了我。吃完飯,我陪你去散步。”
韓霽風不說話,眼底有笑意漫出來。
吃過飯夏明月抬手叫買單。
韓霽風動作一向快,不等侍者靠上來,他已經將錢壓到桌面上。
夏明月跟著離開。
酒店走廊燈火通明,地毯是軟綿的紅色,一直蔓延到盡頭去。所到之處安靜異常,鞋跟敲打地面的聲音被吞噬殆盡。
韓霽風的手臂忽然傳來溫暖的輕觸,低頭看下去,夏明月攬著他蹭了蹭。
他的手不老實,抬起來揉了揉她的發頂,那樣子像在安撫小孩子。這樣親密無間的動作兩人間越發自然而然。
兩人沒有回客房,直接乘電梯下樓。
好在當晚的月色也非常好,冰藍色的月光一地皎潔,摻雜在謎樣的燈光里,無形中多了絲暖意。
韓霽風似乎很享受跟她手牽手散步的感覺,不由放慢了步子。
過了一會兒問她:“夏家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夏明月偏首看了他一眼:“我早上已經答應過我爸了,打算就這樣不了了之。”
韓霽風聽罷,不再在這種事情上發表意見。知道夏明月是個有主見的人,行事也有自己的考慮,但凡她做的決定,一定是深思熟慮后的結果。
夏明月就是喜歡韓霽風這點,知頭醒尾,好奇的事情也不多,什么都是點到為止即可。
靜寂兩秒,夏明月問他:“以前是來這里出差?”
先前聽他的語氣總覺得不像,本來不是多事的人,還是一張口問了出來。
韓霽風瞇著眼睛壓低聲音:“不是,幾年前為了找一個朋友來過這里。”
“男的女的?”
韓霽風低頭看她,話語簡短:“女的。”
夏明月垂下眸子盯著地面沒說話,清幽的街面上,燈光把兩條影子拖得斜長。
“吃醋了?”他的聲音從頭頂冒出來。
夏明月抬頭,就見韓霽風看著她微笑,右側嘴角翹得很高,漫不經心又風流倜儻的樣子,即便夏明月無數次見過他的笑容,還是不爭氣地一陣目眩。
甩開他的手臂:“我吃什么醋,你在開玩笑么……”唇上一暖,所有話語中斷,不可思議他竟然在大街上公然地吻了她。
韓霽風親吻短促,但很用力,吻完后低頭看著她笑。
低低說:“我倒是想看你為我吃醋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奢求。”接著又說:“是女的不假,不過就是個普通朋友,曾經的一個校友。”
不等夏明月說話,手掌又被牽住,拉著她往前走。
話題自動結束,四周變得安靜起來。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夏明月的臉頰熱得厲害。他的掌心難得溫暖,握著她的時候就像有電流漫過全身,夏明月聽著自己的鞋跟敲打街面綿延不絕,她在心底里生出錯覺,仿佛同這個男人水乳交融多年,契合的程度不可思議。
時間不早了,客廳的燈光仍舊亮著。
夏符東從書房里出來,一眼看到后,從樓上下來。
吳雪獨自坐在沙發上想事情,手里握著電話,有人下來也不知道。
兩人僵持了一整天的時間,夏符東終于跌下臉來,問她:“怎么這么晚了還不睡覺?”
吳雪身體一顫,明顯被嚇了一跳。轉身看到是他,穿上拖鞋就要往樓上去。
夏符東叫住她:“吳雪,你坐下來,我想跟你聊一聊。”
吳雪猶豫須臾,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選擇坐回去接受他的談判。同床共枕的兩個人,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而且她心里已經有了打算,對于昨天的事就當自己倒霉,認栽了。反正過招就是如此,勝敗乃兵家常事,她不相信夏明月一個黃毛丫頭能一直得意下去。
“你想說什么?”開口就語氣不善。
夏符東放低聲音,似安撫也似討好。
“昨天是我太沖動了,我跟你道歉……但是,明月再怎么說也是我的女兒,你一個長輩怎么能做那樣的事。”
吳雪一臉冷漠,譏諷出聲:“夏符東,現在你眼中就只有你那個寶貝女兒,我和小星還算得了什么?是不是你看到夏明月的時候就想到了許曼麗那個女人,覺得精神上是種寄托?”
“吳雪……”夏符東無可奈何的嘆氣:“你說的這叫什么話?你分明知道在我心里孰輕孰重,況且那些事情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曼麗也走了,我還有什么可念念不忘的。”
吳雪扭過頭去不理會他。
夏符東湊近了說:“我也只是希望這個家能平靜一點兒,畢竟明月已經住進來了。總不好要別人老是看我們夏家的笑話,否則傳出去,不論對你還是對小星都不好。至于我的心是偏袒誰的,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我們兩人過了這大半輩子了,你又何苦這樣?”
他拉著吳雪說好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