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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上班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只是歷經(jīng)上一次后,她的承壓能力大了幾分。況且栽贓陷害,她與夏明月一人一次,算是扯平了。
電梯關(guān)合之前擠進去,神色淡然的看了一眼深色套裝的女人,目光直接落到數(shù)字按鍵上。發(fā)現(xiàn)對方竟是十二樓的人,轉(zhuǎn)首問她:“你也是法務(wù)部的?”
蘇婉清點頭說:“是的。”
夏明星又問:“怎么沒有見過你?”
“我是國森外聘的法律顧問,不會每天出現(xiàn)在國森。”蘇婉清同時打量她,靚麗而時髦的女人,光是那身打扮就看得出。即便這里每天出入的都是女白領(lǐng),拿不斐的工資,但是花錢如流水的吞金時代,穿著能這樣華麗的女人也不多。
她以自己敏銳的觀察,很快給夏明星下了定義。
夏明星眸光一轉(zhuǎn),側(cè)過身子說:“你跟韓霽風認識?”
之前聽周若明說起法務(wù)部外聘顧問的事,聽說招了一個女的跟韓霽風似乎有點兒關(guān)系。
蘇婉清說:“我們以前是同事,系屬一個事務(wù)所。”
夏明星了然,不等再說話,那電梯門已經(jīng)打開。蘇婉清率先下去,而她還沒有到。
說了句:“再見。”
蘇婉清點點頭:“再見。”
出來后深吸一口氣,修為再深厚,聽到“韓霽風”三個字還是感覺胸悶氣短。
可是事已至此,無力回天。這么多年過去了都沒勇氣說出來,以后也永遠不用再說了。所以有關(guān)韓霽風的再多紛紛擾擾都跟她沒有關(guān)系了。
蘇婉清收斂情緒去法務(wù)部,受聘于人,還有許多的工作等著她。
夏明月出發(fā)前先給夏符東打了一通電話,能聽出她的聲音并不高漲。
只問他:“爸,你的身體怎么樣?昨天我給張秘書打電話說你的狀況好多了,便沒過去看你,怕阿姨和小星看到我會不高興。”
夏符東坐在車上正往家走,沉聲說:“爸知道你阿姨昨天做的是有些過份,你心里一定不好受。可是,看在她是一個長輩的份上,又是護女心切,就不要跟她計較了。畢竟我昨天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斥責過她了,一時讓她很難在眾人面前抬起頭來……”
夏明月的耳畔嗡嗡的響著,聽筒緊貼臉頰,可是夏符東的聲音聽起來卻是那樣遙遠。遠到她觸及不到這個人,更感覺不到這是她夏明月的父親。再不是那個氣疾敗壞,說要跟她沒完沒了的時候了……夏明月暗自苦笑,聲音聽起來平靜異常:“爸,我都理解。無論阿姨對我做了什么,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都不會跟她計較。”
夏符東表現(xiàn)得很欣慰:“你能這么懂事爸爸很高興。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借著這個時候跟霽風好好出去走一走吧,我讓秘書多打些錢到你的賬戶里去。”
夏明月捏著電話:“謝謝你,爸。”
這樣的夏符東夾在幾個爭戰(zhàn)的女人中間,時而像個落水狗般慌然無措。由其幾番波折之后,夏家成了上流社會的飯后談資,最難自處的就是夏符東。但是夏明月不心疼他,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些都是他應得的。
韓霽風將行李裝好后上車,一邊扣好安全帶,一邊問她:“電話打完了?”
夏明月不再發(fā)呆,收起電話說:“嗯,打過了,我爸已經(jīng)沒事了。”
韓霽風淡淡說:“那就好。”偏首又說:“要是累就先睡一會兒,這個時間會堵車,出城也要一段時間。”
夏明月靠到椅背上說:“好,我休息一下,到時候換著開車。”
韓霽風閑散地握著方向盤,沖她微微一笑。
早上付謠出門的時候,段楚生在給素素洗澡。這里的氣候太過潮濕,從下飛機的那一刻開始就像一腳踏進蒸籠里。連段楚生都覺得不自在,更別說小孩子。被段楚生抱在懷里一直都是粘乎乎的,小家伙心情不好就選擇哭鬧。到了空調(diào)屋里才好了一些,冷風又不敢調(diào)得太大,段楚生連忙抱著她去洗澡,折騰到過半夜才睡。
付謠早上的行程不能耽擱,收拾好自己后,早餐來不及吃。出門前告訴段楚生:“這附近吃的東西挺多的,一會兒你們收拾好了先去吃東西。我可能要下午才能回來。”
段楚生才說了一個:“好。”字,她就已經(jīng)匆匆忙忙的出門了。
中午時抽空打來電話,問段楚生:“你們吃飯了沒有?”
段楚生說:“喂過素素了,有些上火,不太能吃得下東西,就喝了小半盒奶,其他的東西都不肯吃。”接著又說:“我不餓,一會兒再吃。”
付謠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十二點多了。想到這里的東西段楚生可能會吃不習慣,他天生不能吃辣,而這里的每一道菜幾乎都放了辣椒,否則淡而無味。跟北方相差太多了。
忽然有些心疼他:“是不是不太喜歡吃這里的東西啊?”
段楚生說:“也還好,就是不太餓。你好好工作吧,不用管我們,什么時候想吃了我們自己出去找吃的。”
付謠要跟客戶一起吃飯,時間有限,就將電話掛斷了。說好下午回來,可是一直等到晚上卻連通電話都沒有打來。
素素明顯餓了,躺在床上開始耍小性子。
段楚生給她浸了奶粉,和著奶豆將孩子喂飽。在賓館里呆了一天了,小孩子也會發(fā)悶。想帶她出去透透氣,見天色暗下來了,這才抱著素素出門。不想出了門口仍舊一股熱浪襲來,半點兒涼爽的感覺都沒有。反倒悶得更甚,眼見就會有一場大雨。
在街上走了沒多久,素素便有些按耐不住,窩在他的懷里很是不耐煩。
這樣的燥熱同時讓段楚生生厭。見到街面有肯德基,就抱著孩子進去了。
人滿為患的時候,好不容易找了位子坐下來。肚子有些餓,想點餐吃,一摸口袋錢包忘記拿了,就連手機也一并放到了床上。再看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實實在在的一籌莫展,抱著孩子總不能冒雨前行。
像被困在幕天席地的水簾洞里,段楚生抱著素素望向眨眼濕漉漉的街道,無數(shù)下班族撐著傘步履匆匆。不由讓段楚生覺得,這個城市這樣燥熱,可是人們卻仿佛冷漠異常。
他看著那一張張面無表情的臉,就想到付謠,她每天就夾雜在這樣的人群中,或許也是這般漠然地穿行過每一條街道。
肚子餓的時候人也格外容易煩燥,偏偏這場雨下起來就沒完沒了。眼見天就已經(jīng)黑透了,透過窗子再看不清行人的臉。只有一輛輛車子駛過時濺起的水花,預示著雨下得正大。
素素已經(jīng)蜷在他的懷里睡著了,段楚生一只手攬著她,一只手輕輕拍打她的背。肯德基里畢竟有些吵雜,孩子睡得不是特別安穩(wěn),小小年紀就懂得皺眉毛。兩條秀氣的眉和付謠生得一模一樣,都說女兒像爸爸,素素卻是個例外。她幾乎集中了兩個人所有的優(yōu)點,由其是付謠的。
段楚生看了一會兒,再度將視線投向窗外。寄希望于老天讓雨快點兒停下來。
想想這樣的境遇竟不如在家里,那時候雖然跟付謠離得遠,但是心是有著落的。不像此刻,兩人在一個城市里發(fā)酵,呼吸著同一樣的空氣,卻猶如千里遠。越發(fā)碰觸不到她,反倒倍覺想念,無形中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傷感情緒在里面。
像個異地他鄉(xiāng)的浪子,沒有什么歸宿,入目全是陌生的人和事,由其到了這個時候,跟無根的浮萍有什么分別?
段楚生突然站起身,不管了,時間有限,總不能一直在這里耗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