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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曉雪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她是游說來的,試圖最后一次將韓霽風從鬼迷心竅中喚醒過來。
盡量和顏悅色的說:“霽風,你能不能聽媽媽這一回,跟你夏伯伯回了這門親事。那個夏明月你了解多少?又是在那樣復雜的環境中長大,人品可想而知。哪像明星,是我看著長大的,各方面都知根知底。”
韓霽風薄唇抿成一道線,面無表情的站起身說:“媽,你回去吧,我得上班了。”
此刻洗手間的門打開,夏明月從里面走了出來。
“霽風,我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宋曉雪一見是她,再看了看韓霽風,呼地站起身來。
“難怪你這樣驅逐我,原來是這個女人在這里。”指著他說:“我看你是徹底容不下我這個媽了。”
拿起手邊的包打算離開,走出兩步又不甘心的回過頭來,此刻矛頭指向夏明月,語出不善:“別以為你用些狐媚手段迷惑了霽風就算得逞了,即便你嫁給了他,我們韓家也永遠不會承認有你這個媳婦。”
門板“咔嚓”一聲關合。
夏明月在這細微的響動里迸發出清脆的笑聲,身體由于顫抖忍不住的微微下彎。
剛剛宋曉雪想發脾氣,又一臉隱忍的模樣很是可笑。想來是一下子想到以往過招時夏明月的無往不利,心底里也是怕的,又想保存顏面,所以不得扔下狠話轉身就逃。
韓霽風按了按發漲的太陽穴,蹙眉說:“你還笑得出來。”他感嘆:“我這個媽啊……快要被她給煩死了。其實她平時還真不是刻薄的人,偏偏到了你這個問題上,就跟刺猬一樣,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
夏明月滿不在乎的說:“你媽不過就是不喜歡我,想想也是,她生你養你一把年頭,一下子就被我奪過來了,心理上難免對我充滿敵意。又擔心我是什么狐貍精,一不小心把你給騙了。倒是如果你對我不好,我想她很快就能原諒你。立刻接受我做韓家的媳婦,讓你一直虐待我也說不定。”
韓霽風微微瞇起眼睛,盯著她不施粉黛的臉說:“我自己的親媳婦,好不容易娶來的,為什么要虐待?”漫不經心地動了下唇角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這種狀況不會一直維系下去。”
外賣終于送來了,可到了這個時候眼見已經沒什么時間吃。
韓霽風說;“拿公司去吃吧。”
夏明月連衣服都沒有換,就直接去了公司。
由其跟韓霽風并肩走入的時候,同事間那彼此的會心一笑,已經言明一切了。
不過,現在不管怎樣也都是天經地義的事。訂婚的消息都已經對外公布了,時間明確又近在眼前。
需要準備的事情很多,擺酒席,印帖子,還要訂制禮服……零零散散的事情擺在面前,夏明月和韓霽風頓感忙的不可開交。
加上每個月銷售員回來開會的日子就要到了,夏明月每天有開不完的大會小會,連續幾天沒能正常下班。
正好將家里的風波順理成章的躲過去。
夏符東知道這個時候的夏明月是最忙的,所以即便晚回家,也沒什么好說的。而他私心里也不想那幾個人時常碰面,如今的吳雪和夏明星臉上寫滿情緒,再加上夏明日的事,這回對夏明月可謂恨之入骨了。而他夾在中間很多時候沒辦法說話,袒護哪一邊都不是。
只希望時間可以平息一切,讓夏家早早回到原點上。
蘇婉清不出例外的被國森錄用,人事部早幾天就打來電話,讓她去公司辦理相關的手續。
之前說好了,等她入國森的時候請韓霽風和夏明月一起吃飯。那天簽訂合同從人事部里出來,就給韓霽風打電話。
可是,都太忙了。夏明月晚上要加班,就說:“你朋友應聘到國森,的確有理由聚一下。只是我今天脫不開身,不如你們先去吧,改天我們再作東。”
韓霽風說了,可蘇婉清不肯。潛意識里她想跟夏明月面對面,細至入微的看一下這個女人到底什么樣,以至于短時間內讓韓霽風為之臣服。
“既然夏小姐沒時間,那我們也改天吧。等她哪天有時間了,我們再一起。”
韓霽風想了下說:“也好。”
就這樣,一連幾天的時間過去了。索性夏明月還沒有把這事忘記,這天開完會的時間頗早。從會議室下來的時候,問張潔:“晚上還有什么安排?”
張潔起初說有個飯局,想起來馬上又說:“對了,李秘書打來電話說改明天了。這樣的話,夏總今晚就沒有安排了。”
☆、(063)相形見拙
夏明月點點頭,回到辦公室后給韓霽風打電話。
問他:“你今天晚上需要加班嗎?沒安排的話可以約你朋友一起吃飯。”她嘴上打趣說:“這事不好拖過去,丑媳婦總還是要見‘公婆’的么。”
韓霽風握著電話,悠閑自得的說:“哪里是丑媳婦了?只怕把人比下去,輕易都不敢帶出門。”接著又道:“難得你有時間,我這邊的工作倒是可以推一下。我這就給蘇婉清打電話,看她能否得出空來。”
快節奏的都市男女,有的時候沒什么比時間更可貴。
蘇婉清在事務所接到韓霽風的電話,一口應承下來了。地點由他們訂,只看夏明月喜歡吃什么。
“畢竟她是名門千金,肯定不似我這樣好打發。”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有情緒在里面的,如同童話故事里那個相形見絀的丑小鴨,誰敢說在她變成白天鵝之前不是心存妒忌的呢?
一掛斷電話,馬上收拾包先走一步。
開車的時候接到韓霽風的短信,將飯店地址發給她。很高檔的飯店,以前當事人請她去那里吃過飯。所以輕車熟路,抵達的時間有一點點早,步入旋轉門就聽到有人喚她的名字。
聞聲望過去,是蔣承宇,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喝咖啡。窗前那一抹斜陽打在他蓬松的發線上,越發襯得這個男人的五官形如妖孽。
“是韓霽風叫你的?”
蔣承宇撐著一側腮挑眉:“吃飯這么好的事,你不叫我,還不準別人叫我啊。”等蘇婉清一走過來,他馬上湊近了說:“化妝了。”
精致到微不可尋,不是蘇婉清會有的水準,一切只能說明她的別有用心。
蘇婉清臉面上忽然掛不住,打了粉底的臉一下就紅了。有種私心被窺探的羞辱感,剎那間無所遁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