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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夏明星是個話嘮,最能活躍氣氛,以往和朋友在一起的時候最是滔滔不絕的那一個。今天或許是心態有變,一點兒難言的小尷尬,靠在椅背上只顧看窗外的風景,也是一句話也不說。
天邊一輪火紅的明日緩緩落下,而他們仿佛正追逐著僅存的那點兒光色,將世界萬物拋擲腦后,一路不回頭的走下去。
夏家已經跟宋曉雪將意思言明了,只是自韓霽風回到a城還沒有回家去,所以未顧得上跟他說。
不過宋曉雪已經表明態度,對于這樁婚事她再贊同不過,那種由心的喜悅從聲音里就能聽得出。既然連她都同意了,事情狀似十拿九穩。
夏明星漫不經心的想事情,直到車子停下,韓霽風說:“到了。”
她才“啊”了一聲緩過神來,拿上包下車。
管家已經迎了上來,說夏符東已經在里面等了,請韓霽風進去。
夏明星無聲的跟在身后,竟有說不出的緊張,握著包帶的手心出了一層熱汗,粘乎乎的,極不舒服。
對于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她真的是既緊張又激動。
☆、(036)心有所屬
韓霽風一進來,禮貌的跟夏符東和吳雪打過招呼。
夏符東馬上請他到沙發上坐。
吳雪親自去為兩人切水果了。離開前叫上夏明星說:“你去換件衣服下來幫我。”
夏明星正好借口離開。
留下夏符東隨意跟韓霽風聊了幾句,問他前幾日工作的進展情況。
醉翁之意不在酒,含糊的聽了一會兒,終于把話題扯到了正題上。
試探性的問他:“霽風,你覺得明星這個人怎么樣?”接著又補了一句:“實打實的說,不要怕伯伯不高興。”
韓霽風淡淡說:“明星是個好孩子,性情直爽,為人也很開朗,朋友不是都很喜歡她。”
吳雪正端著水果過來,聽到這一句,向夏符東遞了一個眼神。
夏符東補充說:“我是說你對她是什么感覺?”
韓霽風姿態端正,回答說:“我一直把她當親妹妹看。”
夏符東微微的一蹙眉,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壓平肺腑中的微許波瀾,說:“這些年我們兩家的關系你也知道,是多年的世交,我跟你父親跟親兄弟一樣。既然都不是外人,今天伯伯不防說說自己的想法。現在你父親不在了,而伯伯又是看著你長大的,私心里把你當親兒子一樣疼愛。所以,伯伯有意讓你做夏家的上門女婿,為的是能夠將你像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待,絕沒有半點兒束縛你的意思。這樣以后見了你父親,也能對他有個交代。”
想來韓霽風沒想到夏符東會跟他說這個,那表情明顯一怔。
吳雪忍耐不住,問他:“霽風是覺得做夏家的上門女婿太委屈么?有刻意羞辱你的意思?”
韓霽風恢復如常,解釋說:“伯母想多了,夏家對我們孤兒寡母照顧有佳,霽風感激還來不及,又怎么可能曲解夏伯伯的良苦用心。”
夏符東和吳雪聽了,頓時安心不少。
夏符東松口氣說:“夏伯伯就是怕你會多想,之前一直猶豫著要怎么同你說這事。既然你這樣說了,就表示你同意和小星的事了?”
夏明星走到樓梯口,客廳里的話題正好進行到這一步。她的心臟不由得一陣狂跳,握住樓梯扶手再動彈不得。世界仿佛靜止了,靜得只剩下呼吸聲,靜靜的等著一個人即將出口的答案。仿佛那是滔天巨浪,一旦出口,整個世界就會天翻地覆一樣。
她睜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客廳里堪稱眩目的男子,數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
韓霽風桃花眸子微微瞇起,他的吃驚不是假的,頜首說:“我不明白夏伯伯什么意思,這事跟明星有什么關系?”漂亮的眉頭一挑,驟然想明白什么,不等夏符東做出反應,接著補了一句:“我喜歡的人是明月。”
脊背微微挺直一些,目光堅定,不卑不亢。
“哐當!”
吳雪不慎將手邊的水果盤子打翻在地。
不可思議的看向夏符東,見他吃驚得也是半晌說不出話來。
夏明星站在那里微微發抖,劇烈的心跳停止了,全身的力氣頓時被抽光了一樣。洪荒末日真的到來了,而且來得這樣措手不及,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想要急切的轉身離開,可是身體釘在那里動也動不得了,只能任自己羞辱的淚流滿面,如同赤身*被釘在十字架上任人觀瞻。
她只是想不明白,這跟夏明月有什么相干?
甚至整個夏家都搞不清楚韓霽風和夏明月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兩人才認識分明沒有多久。自韓霽風進入國森,兩人就分屬兩個部門,從未聽說有什么特殊的交集。
夏符東忍不住問他:“你和明月是什么時候的事?”
韓霽風說:“這一次去d城確定的關系。但是我想,她對我的吸引絕非這一時。”
俱體什么時候,他自己也說不準。感情的事哪有一條明確的界線,如果不是兩人發生了實質性的關系,他或許不會細細的思及此事。從什么時候開始被她吸引的?或許從第一次見面,她驕傲的仰首而去開始,或許酒會當天,漫天霓虹下見識她漫不經心的魅惑眾生的樣子開始,也或許是在d城見識到她仿佛無所不能,又像極了自己的千面女郎開始……
韓霽風說不清楚,可是想起哪一時動心,似乎都不為過。
有的時候,愛上一個人,幾秒鐘的時間都是久的,一眼足以萬年。
夏符東整個人都變得極為不自在起來,調整臉上的情緒,仍舊只是面無表情。
“你們兩個……”
話到嘴邊發現全無指責之處,男未婚女未嫁,又都是正當年紀,況且夏明星的事并未提早言明。兩個人動了情,他做為一個長輩,能說出什么不是來。
倒是吳雪,一甩臉子上樓去了。再懶得多看他一眼。
時至此刻,連她看好的女婿都成了自己的心頭刺。如果是別人,她說不出什么,只會叫夏符東勸勸韓霽風。偏偏他口中的心上人是夏明月,不由讓她覺得一對下賤胚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