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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動聲色對視許久,鄭清昱忽然仰起下巴,其實她有些暈,腳底發軟站不住了,腰間忽然被一股力量攔截,飄忽的身體下一秒就往前貼上了一片堅挺小腹,唇被含住的瞬間,鄭清昱大腦碾過無聲轟隆。
是淡淡煙草味,陳嘉效襯衣上的冷香像浸泡出來的,悠長一縷沉沉后調,肌膚又是清爽的皂香,各種味道混合,還是輕薄又純粹,鄭清昱背脊顫過一輪,昏昏閉上了眼睛。
陳嘉效吻得并不蠻亂,始終在柔軟的唇間輾轉試探,他垂著眼,留出一線清醒,確認她的抗拒只是瞬間的懵懂和愕然。他不在意,因為他同樣茫然震驚,大腦指揮出現錯誤,剎那間想要吻她的沖動過后,是想就這樣和她親密相貼的渴望。
這對于陳嘉效而言,是太久違又陌生的接觸。
口唇相接的瞬間,那種抗力在燥熱體內自然形成屏障,陳嘉效皺起眉頭在感受的同時平衡自己理智和沖動,一手捧起鄭清昱的臉,非常自盾地吻著,一手托起她臀部,在她短暫驚呼出聲的瞬間將舌頭探進去,火化了內心所有看似頑強的異樣,從他親自踢關那扇自己留的房門開始。
終將有一天,人類所有的紳士、禮節、理智會崩塌,只用一瞬間,但它的存在不是瞬息,是漫長隱秘的積累,因而風平浪靜的時間越久,越顯得理想與現實的割裂和荒謬。
鄭清昱低下頭摟緊他脖子,將兩人圍困在她的長發里,舌尖追逐到他的,在內側向外舔舔舐,陳嘉效稍作凌亂的節奏被她控制下來,一邊走一邊包裹住她滑膩的舌頭,慢又輕柔地做出吞噬的動作,源源不斷渡送的是香甜津液,鄭清昱一手撫到他后腦勺從,指尖輕輕插進去,重一陣輕一陣揉挲按壓,不自覺因為他帶給她的舒緩感受回饋給他,她隱約知道這樣對方會更舒服更興奮。
鞋尖似乎踢到什么東西,下一秒她被陳嘉效帶倒下去,更近緊密和他前身相貼,緊接著陳嘉效一個翻身,鄭清昱燥熱的后背墜入一片綿軟,絲絲入扣的寒意讓她全身毛孔緊縮,氣息深重的男人壓在身上,并沒有任何過于沉重的不適,鄭清昱思緒混沌,迷迷瞪瞪睜開眼,看到英俊一張臉在自己脖頸前起起伏伏,有片刻分神,釋然什么。
有些人,第一次就可以舌吻,做比做愛更親密曖昧的一切,在此之前,他們甚至才同桌吃過幾次飯而已。
陳嘉效動作沒有特別急躁,即使被困在欲望里,他這個人還是和表面上看起來一樣,冷靜、從容,因為事事有把握。他一手不停撫她鋪開的黑發,一手掌心隔著絲綢面料游走在她纖細腰線、飽滿挺立的胸脯,耐心、溫柔、遵守規則,濕潤滾燙的吻雨一樣落在鄭清昱的鎖骨、耳垂、肩頭。
鄭清昱小腹下面不停收縮,自己把自己夾死,泛酸又空虛,她難耐屈起腿,高跟鞋無聲掉了,陳嘉效從后面箍住她腰猛往上一提,兩人完全躺在寬大的單人床上。
“那個東西,床頭就有……”
原來這個時候,她嗓音如此軟膩,像她口腔的味道,陳嘉效沒有想象過,可認真品嘗的時候,一切都不突兀,美好得讓人心醉。
陳嘉效覺得醉的是他自己。
他抬眼看向床頭柜那盒東西,重新低下頭擷取她口中甜蜜的津液,這一次,吻出聲響,鄭清昱紅撲撲的臉頰上有晶瑩的光澤,碎發散散黏在上面,他伸手給撥開了。
“你喝醉了,抱歉,我應該也醉了。”
鄭清昱慢慢睜開眼,入目是一張欲望還在叫囂的臉,陳嘉效額頭暴起一條青筋,微微敞開的胸膛在起伏,她并不意外,眼神清醒得很快。
兩人依舊是交迭的姿勢,只在彼此眼睛之間留出一段昏黃光線。
她不否認。
各自兀自平復了一段時間呼吸,陳嘉效撐著床面稍稍離開她,嗓音有點啞,“我沒有隨身攜帶的體檢報告。”
奇怪,鄭清昱并不反感,也不輕蔑,甚至連錯愕都沒有,自覺嘴角彎了彎,頭一偏,很久沒有動靜。
陳嘉效談不上后不后悔,只是不想讓她后悔。可他不擅長說笑,她的反應,讓他不確認自己是否太招人討厭,讓她誤會什么。陳嘉效反復琢磨自己的話,心焦到痛,比剛才吻她快要缺氧還要深刻的感受。
正想再開口,鄭清昱輕輕翻了個身,說:“那就酒醒再說。”
望著單薄恬靜的背影,陳嘉效指尖有點抖,發現自己從頭到尾再清醒不過。
她的丈夫有了外遇,可他們暫時沒有名義上的分開,她有欲望,在一個撞破她婚姻狀態的男人面前袒露,一開始,他也愿者上鉤。
可這別說不是他想象的和這個女人的再次重逢,甚至和一個女人一夜情,都不在陳嘉效單薄冷淡的人生計劃之中。
突然很想點煙。
“我能睡在你這里嗎?你去我那里,房卡就在大衣口袋,我在浴室的時候找到了。”
她實在太累。
陳嘉效照做了,給她蓋好被子,什么都沒帶,抽了半包煙,最后上了五層樓,刷開她的房間。
她的行李也不多,一個托特包而已,梳妝臺上是收拾整齊的化妝品,沒有一處凌亂。
陳嘉效坐在沙發上,疏懶的姿勢,可身體始終沒有放松的輕快感受,目光淡淡望著那張空床,向后仰起頭沉沉送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