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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地抽了一口煙,看著天上剛好飛過的飛機,漫不經(jīng)心在他背后喊。
所以他也沒有留意到金曦苦笑著摸上了自己的嘴唇,“還是和以前一樣胡來。”
其實只要向諒再回憶一下,他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在高中的時候也做過一模一樣的事情。
被抓包抽煙的omega對門口那個仿佛從校規(guī)標準里走出來的beta少年說完,beta皺了皺眉說,“抽煙對身體不好。”
omega走到少年面前,吸了一大口煙后,一把抓住少年的領(lǐng)口,咬住beta的嘴度了一口白霧,嗆得beta咳嗽著退后了好幾步,“你也是共犯。所以閉嘴。”
他是共犯,他和向諒共享著這個“犯罪事實”。
隱秘而大膽的情緒醞釀在青春期初夏的午后,蟬鳴貼心地為他們的對話打掩護——向諒就像是考卷里壓軸題的最后一道,金曦的每條神經(jīng)都被這種緊張又刺激的悸動拉扯得興奮不已。
他在角落里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風云人物,聽著三五成群的話頭話尾,悄悄記下omega的一切,經(jīng)過成績榜的時候都會在向諒這個名字上流連幾秒,連數(shù)學課上聽著老師講坐標系,他都會得意又甜蜜地想,這個人和我一起做過這樣的一件事。
怎么樣的一件事呢?他花了好些時間去想明白這樣的情緒是什么,畢竟他算不上敏感更算不上聰明。而當他終于在考卷上寫上“喜歡”的時候,他早就邁出了青春期,錯過了“犯罪”的追究日期。
他學習,工作,用紅茶調(diào)的古龍水,然后獨自抽著煙,聞著煙草的氣息想著一個人。他要成為一個還不錯的大人,至少日后看到那個始終挺立脊背的驕傲的人,他能夠從容而體面地打個招呼,和他說句“幸會”。
“一個招呼就好。”他自顧自地說。
所以當他知道向家垮了的時候,他知道向諒把所有的資產(chǎn)都抵押出去的時候,他知道無數(shù)的人想把向諒的驕傲壓斷的時候,他不允許。他希望向諒始終是那個拋掉所有偽裝肆無忌憚地拉他一起做“共犯”的少年,可以乖張,可以任性,可以鬧騰,怎么樣都行。
他喜歡一個人。那個人讓他從“共犯”成為了“唯一罪犯”,罪名是“單戀”。
向諒現(xiàn)在在一個自媒體公司做策劃——和他的本身的專業(yè)南轅北轍。是金曦幫忙找到的工作,也不知道金曦怎么辦到幫他把向家人的身份瞞得滴水不漏。只是他運氣不太好,最近在做的一個項目和變成了暴發(fā)戶的同學有相關(guān)關(guān)系。
他已經(jīng)完全沒有對那人高中時期的印象了,反正依他沒破產(chǎn)前的了解,男人是黎家養(yǎng)的一條狗,亂吠成性也就罷了,被黎家賣了還樂呵呵地給數(shù)錢。
一想到那個肥頭大耳的傻叉現(xiàn)在還壓著自己的策劃,他的眼皮就跳了好幾下。
簡直晦氣。他揉了揉眉心,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喂?”
“向諒,我在你家樓下呢。我來接你上班。”肥頭大耳男油膩兮兮的聲音就傳進了向諒的耳朵。
“我在公司了。不好意思。”
“哦?”男人呵呵笑了幾聲,兀自掛了電話,惡心得向諒翻了好幾個白眼。
“我接你上班吧。”剛好端出早餐的金曦說。
“不用。”
“注意安全。”
“啰嗦。”
他沒有想到那人會直接等在樓下。
滿臉橫肉的男人對他油膩地笑著,做了一個口型。
“金”,“曦”。